夜，深沉如墨。

庆功宴的喧囂散去，镇远號旗舰的总指挥室內，气氛却比战斗时还要凝重几分。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浓烈的疑问。

秦月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看著上面代表著金陵防线的蓝色光点，终於还是没能忍住。

她转过身，那张英姿颯爽的俏脸上，写满了不解，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將军，您给予烈焰船队的条件，是否太过优厚了？”

“即便只是为了拉拢一名刚刚晋升的5级强者，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角落里，林虎正在整理衣角，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是啊將军，尸体全归他，还享有最高优先级的船只改造权，甚至直接给了军属待遇，这几乎是把我们军方的资源后勤，向他一个人敞开了。”

陈岩背对著二人，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看著舷窗外那片被月光映照得波光粼粼，却依旧暗藏杀机的黑色海洋，並未直接回答。

他反问道：“林虎，秦月，在你们看来，一个天级序列的5级强者，极限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

秦月沉吟片刻，率先回答：“力量、速度、灵源和体力浑厚程度，都將远超同级的地级序列，能以一敌多，就像我们一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5级与6级之间，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不是单纯的力量累积可以弥补的。”

林虎赞同地点点头。

这就是所有高阶灵源者的共识。

陈岩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平静，但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里，却闪烁著让人心悸的电光。

他看著自己这两位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一字一顿，说出了一句足以顛覆他们认知的话。

“那如果”

“他不是天级。”

“而是和我一样的，圣级序列呢？”

轰——！

圣级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无形的亿万吨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月和林虎的心臟上！

“圣圣级？！”

林虎失声惊呼，他那魁梧如熊的身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將军，圣级序列万中无一，是真正的上天宠儿！龙国內部登记在册的也寥寥无几，他怎么可能”

秦月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她秀眉紧锁，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承认陆圣很强，强得像个怪物，但圣级序列的结论，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

“呵呵。”

陈岩淡淡一笑，打断了两人的惊骇。

“5级之前，天赋差距尚不明显，可一旦跨入5级，拥有了灵源命武，圣级与天级，便是云与泥的区別。”

他看著依旧满脸疑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二人，不再解释，而是直接拋出了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的终极问题。

“他一枪，破开了6级深渊暴君的防御。” “你们，做得到吗？”

指挥室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月和林虎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深渊暴君那如同黑曜石般，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恐怖鳞甲。

回想起军方战舰主炮轰在上面，也只能炸开一片火花的无力感。

捫心自问。

別说破开防御，即便是拼尽全力，他们也绝无可能，在那坚不可摧的鳞甲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这是一个他们甚至不敢去想，光是回忆起来，就足以让人生出绝望感的恐怖事实。

看著两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岩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重锤，彻底敲碎了他们心中仅存的那一丝骄傲。

“我估算过，他晋升5级后，没有任何加持状態下的纯粹力量”

“至少在，四千斤以上。”

“四千斤！”

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林虎的天灵盖上。

他魁梧的身躯都控制不住地为之一颤！

他和秦月，在各种增幅状態全开的情况下，拼尽全力，也不过堪堪接近三千斤的破坏力。

而陆圣，那只是他最基础的常態力量！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不是鸿沟了。

是天堑！

陈岩看著彻底被镇住的二人，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后怕。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他想，在你们没反应过来之前，一瞬间，就能秒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给出的条件优厚吗？”

秦月与林虎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只看到了相同的震撼与苦涩。

良久。

两人对著陈岩，郑重无比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將军英明！”

“我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