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导!看左边!看左边啊!”
“路神!右边机位!求求了给个眼神!”
“这里!这里!”
申城大剧院的红毯两道,记者们简直像丧尸围城一样疯狂嘶吼着。
路远脚底的步频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挥手,不微笑,甚至连被几百个高功率闪光灯怼在脸上,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在【端庄仪态持久卡】和【高深莫测微表情】的双重加持下,他整个人就象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迈开长腿,以一种恒定且带着压迫感的步伐,不急不缓地朝着红毯尽头走去。
而在此时,红毯中段的黄金转角处,一双化着精致倒勾眼线的眼睛,正死死锁定着路远移动的身影。
那是最近刚靠一部网剧勉强冒头的流量小花,楚楚。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极具心机的深v高定礼服,布料少得可怜,裙摆却繁复得象一把大伞。
为了这个位置,她的团队整整砸了三百万!
不仅买通了内场导播,还提前打点了这个角落的七八个站姐和媒体机位,就是为了卡住路远走过来的这个时间点。
警戒线外,楚楚的经纪人隐蔽地打了个“准备行动”的手势。
名利场的丛林法则向来简单粗暴。
那可是路远啊!
手握八十亿票房神话,十一项大满贯提名的绝对真神!现在的路远就是一座行走的人形金山,随便抠点指甲缝里的流量漏出来,都够一个小明星吃三年。
楚楚的计划非常没技术含量,但绝对有效——假摔碰瓷。
只要在路远走近的那一瞬间,她“不小心”踩到裙摆,娇滴滴地倒向他宽阔的胸膛。
只要路远出于基本的男士绅士风度,伸手扶她一把,哪怕只是勉强碰一下肩膀。
公司那边的通稿连夜都能发遍全网:
这种强行吸血的手段,不要脸,但绝对能霸榜。
十步。
五步。
三步!
路远依旧目不斜视地走来,那股不沾半点凡尘的气场,让楚楚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就是现在,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楚楚心一横,看准时机,右脚二十厘米的恨天高猛地一歪,细长的鞋跟极其刻意地踩在了自己的厚重裙摆上。
“哎呀——”
楚楚顺势发出一声娇弱、百转千回的惊呼。
她张开双臂,上半身直接舍弃了重心,算准了抛物线,精准无比地朝着路远砸了过去。
浓郁且刺鼻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
快门声在这一秒几乎连成了警报器!两百台摄象机死死咬住这个画面,无数记者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早报的头条标题。
零点一秒。
就在楚楚那做了百万级护理的指尖,即将碰触到路远高定西装外套的刹那。
路远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反应。
在全网直播观众的注视下,路远的脚下的真皮皮鞋却猛地发力!
整个人就象一根底盘加了滑轮的承重柱,硬生生向左侧水平滑行了半步!
动作干脆。
利落。
没有一丝一毫的尤豫。连西装的下摆都没被楚楚带起的风吹动半分。
楚楚脸上的娇羞还僵在嘴角,眼睁睁看着面前那堵原本该接住她的“人墙”凭空消失。
前方,空气无比清新。
再往下,是邦邦硬的红毯地面。
“砰!”
一声极其闷重的肉体砸地声,顺着收音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外场。
楚楚完全失去了借力点,大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狗吃屎”。
现场的画面,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
因为冲力太大,那身价值不菲的深v礼服直接在肩带处拉胯,“嘶啦”一声爆开一条大口子,露出大片毫无美感的打底。
更要命的是,她头上为了营造“高颅顶”而夹的厚厚一层假发片,因为剧烈震荡直接脱落。
“吧嗒”一下。
那块黑色假发片象个飞盘一样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路远的皮鞋旁边。
而那双二十厘米的恨天高,鞋跟当场折断,诡异地扭曲在她的脚腕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安静了三秒钟,只剩下趴在地上、疼得五官彻底扭曲的楚楚,发出倒吸凉气的痛呼。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寂静过后,是比之前疯狂十倍的快门声!
记者们就象是饿了三天的狼群闻到了血腥味,长枪短炮全部调转枪头,直接怼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楚楚脸上。
假摔碰瓷不成、走光、秃头、鞋跟断裂……
这哪里是宿命的邂逅,这简直是娱乐圈年度爆笑奥斯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黑历史被永久记录。
路远这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躺在皮鞋旁边的那片假发。
没有弯腰。
没有伸出援手。
脸上甚至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