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荒原的暗红雾气在洼地中缓缓流淌。
浓烈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满地残尸碎肉触目惊心。
苏铭将手中四个沾着血迹的储物袋抛了抛,顺手丢进拇指上的阴阳戒中。
他转过身,将那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白衣女修身上。
此时,一阵裹挟着腥味的荒风吹过,拂落了女修面上那层染血的冰丝轻纱。
一张足以令这片荒芜天地都失去颜色的绝美面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苏铭眼前。
她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含翠,纵然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清冷出尘的冰雪气质。
一袭素雅的白衣在先前的激战中多处破损,露出大片冰肌玉骨。
即便衣衫褴褛,却更衬托出她那丰饶傲人的身段。
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破碎的裙摆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不染凡尘却又熟媚入骨的矛盾诱惑,宛如一朵绽放在尸山血海中的冰山雪莲。
苏铭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异色。
“怎么,看戏看够了,连句道谢的话都不打算说?”
苏铭负手而立,嗓音低沉平淡。
慕容清绝以剑拄地,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清冷的秋水长眸中充满了浓浓的戒备。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被踩得稀烂的无头尸体,又看向苏铭那毫无情绪波动的脸庞。
“道谢?你这等行事比流寇还要狠辣的魔修,杀他们,不过是为了独吞那千年地黄精罢了!”
慕容清绝声音清脆,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在这血色荒原中,越是年轻、修为看似越低却战力恐怖的人,往往都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邪道天才。
苏铭夺走宝物,又以如此残虐的手法虐杀四人,在她的眼中,已然与魔修无异。
“如今宝物已在你手,要杀便杀,我慕容清绝纵然身死道消,也绝不受魔修折辱!”
话音未落。
慕容清绝贝齿紧咬红唇,竟是强行压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源气。
嗡!
三尺青锋发出一声决然的剑鸣,爆发出璀璨刺目的冰蓝色剑光。
她身形犹如惊鸿掠影,连人带剑化作一道冰冷的光柱,直刺苏铭眉心。
这一剑,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孤高。
苏铭见状,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不自量力的女人。”
面对这凌厉绝伦的一剑,他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生出。
就在剑尖距离他眉心仅有半寸之际。
苏铭缓缓抬起右手。
古铜色的肌肤表面,暗金色的龙鳞阵纹一闪而逝。
他伸出食指与中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冰蓝色的剑锋。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洼地中炸响。
原本气势如虹的剑光,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铁钳死死掐住了七寸,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分毫。
慕容清绝清冷的双眸瞬间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这柄寒霜剑乃是上品法器,配合她的太上剑诀,足以斩断精钢巨石。
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断。”
苏铭薄唇轻启,双指猛地一发力。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柄陪伴了慕容清绝多年的上品法器,竟从中间崩断成了两截!
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倒涌而回。
“噗!”
慕容清绝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跌退。
苏铭这一击,彻底击溃了她强行凝聚的源气。
更致命的是,她右肩那道原本被压制的爪痕中,漆黑如墨的瘴毒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开来。
一条条黑色的毒线,顺着雪白的肌肤,疯狂地朝着她的心脉蔓延。
慕容清绝重重地摔在干裂的泥土上,手中的断剑脱手而出。
她浑身抽搐,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气,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血色荒原的瘴毒,一旦攻入心脉,大罗金仙也难救。
苏铭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濒死的绝代尤物。
他本没有闲心去管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的死活。
但这女人刚才自报家门时,吐出的那个姓氏,却让他生出了一丝兴趣。
灵虚道庭,内门剑阁,慕容家。
这可是北冥天域排得上号的剑道世家,这女人的身份,显然不是寻常的内门弟子那么简单。
“遇见我,算你命大。”
苏铭蹲下身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表情。
他探出宽厚的大手,直接按住了慕容清绝纤细柔韧的香肩。
嘶啦!
没有半句废话。
苏铭五指发力,一把撕开了她右肩上那件已经被毒血染黑的流仙白裙。
大片如同羊脂玉般细腻滑嫩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周围,血肉已经呈现出腐败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