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里周小满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直把周月桥给逗笑了。
“二姐!你别笑啊!”周小满撅起嘴来。
“觉得如何?”
周小满正经道:“这些铺子的吃食没有一家能比得上我们铺子的。”
“确实如此。”
周月桥亲自走这一趟自然不是为了吃那点子东西,而是想看看近来同行们的状态,在周家铺子刺激下是卷起来了还是直接摆烂了。
“牛乳价贵,从前这些铺子里用牛乳的并不算多,可是你看如今,旁的不说,至少家家都卖牛乳茶了,价格还都比我们铺子的便宜。”
“但是没我们铺子好喝啊!”
牛乳去腥味并不算难,杏仁或是茶叶都可以,所以做牛乳茶并不难,难得是周月桥一开始做的就是焦糖牛乳茶,并不是倒点糖就完事了的,所以口味自然不同,珍珠这种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琢磨出来的,这才是周家铺子与众不同的原因。
但要是长长久久地不翻出点新鲜东西也不行,迟早会被同行学去,要永远领先一步才是成为行业翘楚的关键。
“看来铺子也得上新了。”
周月桥准备再推出一款牛乳茶,再刺激刺激幕后黑手,只有他们再次出手,才有机会抓住把柄。
她打算去一趟江宁府,这段时日她抓紧做了不少的香水,按着路上的时间算能送出两百多瓶去京里,既然世子妃要跟弟媳别苗头,那就趁热打铁吧。
趁椰油椰皂如今卖得火热,再加之她的香水,定能让王妃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之前在江宁买的那间租了出去如今租期未到她也不好收回来,但既然已经打算好了要做这门买卖,那铺子就必不可少。
干脆再买间更好的,楼下卖香粉楼上做美容,实现利益最大化。
好不容易把那些瓶瓶罐罐收拾妥当,但出发那天意外的事还是找上了门。
“不卖牛羊乳给我们了?”周月桥眼神一厉,看来这就是幕后之人的后招了。
铺子里许多吃食都是需要放牛乳的,按现在的用量一日就要用掉十五罐,要是没了牛乳那铺子就没开了。
江树一路驾着骡车马不停蹄,又跑进来得急,喘着口气说:“牙人一开始还说、说是天气热了,牛羊乳不够,但掌柜的觉着不对劲,塞了银子他才肯说实、实话……”
“你慢着些,把气喘平了好好说。”周月桥给他递了杯冷水让他喝,也缓一缓。
等江树缓了过来才急道:“牙人说是上面的官吏发了话不卖牛羊乳给我们铺子。”
“不卖给我们铺子,都卖给谁了?难不成多出来的还能都倒了?”
上次还听大满说因着铺子里牛乳须求大,牛马市专门从外地买了两头刚生了小牛的母牛回来。
“牙人说是被别家铺子买走了,但是谁他不敢说。”
“这也简单,去查查哪家铺子卖得牛乳茶降了价或是换了配方就成,这么大的量想一天卖完可不简单。”
“那现在该怎么办?掌柜的已经让嫂子他们没在铺子里露过脸的去牛马市了,也不知能不能买到。”
“四郎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她有些欣慰,遇上事知道先想办法而不是一味等着她,倒是没白当这个掌柜。
“想釜底抽薪?那我就让你血本无归。”周月桥低声呢喃,接着对江树道:“让四郎在铺子里等我消息,若有客人问起就如实说,不必遮掩。”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镇上有牛马市,江宁府也有啊,哪怕每日雇车送来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她倒是要看看哪家想断周家生意的铺子能不能消化得了这么多牛乳。
周月桥按原计划出发,一到江宁府直奔千味坊,把东西跟书信交给万掌柜后说了几句话就去了孙家。
孙婶子一如既往地热情,一听周月桥要去牛马市站起身来就带了路,顺便载着孙嬷嬷出去走走。
“总是闷在家里,我这把老骨头都要闷坏了。”
孙嬷嬷的脸色比之从前红润了许多,人也看着神采奕奕的。
周月桥好奇问:“嬷嬷最近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这么神采飞扬的。”
孙婶子闻言笑着说:“兰桂巷一家富户家的女儿明年要嫁去泉州的大户人家做续弦,怕家里的闺女不识礼数被人笑话,听说了婶娘的来历之后就上门来请她去教几个月规矩。”
“嬷嬷想答应?”
孙嬷嬷反问道:“你觉得我要答应吗?”
“嬷嬷如今荣养在家吃喝是不愁,但难免寂寞,我知道嬷嬷闲不下来,况且你从前便是府里教导小丫头们的,规矩什么都熟烂于心了,这都是小事,就当出门散个心也不错。”
孙嬷嬷指着周月桥对孙婶子道:“别怪我偏心这丫头,她是最懂我的。”
几人说说笑笑就到了牛马市,离地还真不远。
孙婶子找了相熟的牙人,孙嬷嬷身子不算好,所以孙家每月总要买几回牛乳羊乳地给她补身子,偶尔还买些羊肉回去尝鲜,所以孙婶子也算是常客了。
有了孙婶子的引荐牙人很是痛快地报了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