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便是包裹在地髓之中,那纯黑色的粉末——煞灰。”
“也就是太子殿下赐名的“铀”。”
说到这,莫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种粉末不燃烧。”
“但它无时无刻不在往外释放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煞气。”
“薄铁皮挡不住。”
“凡人之躯暴露在这股煞气之下,只需一炷香。”
“三日之内,头发会成把成把地掉。”
“皮肤从里往外烂,烂成脓水。”
“最后七窍冒血,肠子肚子全烂穿,活活熬死。”
这几句话落下去。
大殿里头的空气象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程咬金那张粗糙的老脸抽了一下。
他瞟了眼那三个安安静静立在精钢基座上的铅罐,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更要命的是——”
莫寒没有停。
“如果这些煞灰在超过两百二十度的高温下被大量聚集,它们会发生恐怖的收缩反应。”
“我们在玄洲开采时,就曾不小心触发了一次微型的矿脉临界爆发。”
“那股溢出的煞气,瞬间将方圆十馀丈内的数万名奴隶,融化成了血水。”
“融化了?数万人?”
唐俭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盯着铅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数万人,在大唐这台绞肉机里或许不算什么,但这只是因为矿脉的一点点异动。
如果这东西在长安爆发
“正是。”
莫寒低下头,
“所以,微臣必须用足足一尺厚的铅水铸成这特制的铅罐。”
“外面再复盖冰块降温,才能勉强将其封锁,横跨大洋运回长安。”
大殿内死寂无声,连呼吸声都显得如此多馀。
这哪里是矿石,这分明是来自幽冥地狱的催命符!
“如何?诸位卿家。”
李承乾打破了沉默。
他那修长的手指缓缓离开铅罐。
玄色的冕服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摆动,发出轻柔的摩擦声。
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
“这便是孤说的那把钥匙。”
“殿下!此等妖邪之物,若是无法掌控,便是引火烧身啊!”
李绩叉手,神色肃然。
“大唐的战马与火枪已然无敌于天下,何必去触碰这种连摸都摸不得的禁忌?”
“因为地上的天下太小了。”
李承干的声音猛然拔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与孤绝,
“孤说了,大唐要往上看!”
“鲲鹏一号坠毁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大唐的内燃机,烧那点劣质的石油,根本推不动那么重的钢铁身躯!”
“我们要冲上云宵,要跨越山海,甚至要去看看那满天星辰!”
“没有超越极致的燃料,你们想让大唐的勇士靠两条腿跑上天吗!”
李承乾大步走到公输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公输大匠,孤问你,若是能将这“地髓”安全提纯出来。”
“注入那内燃机的气缸里。”
“鲲鹏,能不能真正做到扶摇直上九万里?”
公输岩猛然抬起头。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闪铄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与渴望。
“能!殿下!”
“只要有这等神物做燃料,老臣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要把气缸的耐高温材料给啃出来!”
“老臣保证,鲲鹏必能翱翔九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好!”
李承乾猛然拂袖。
“这就是孤要的答案!”
他转过身,面向莫寒与一直默不作声的袁天罡。
“既然这泥浆里,一半是神药,一半是剧毒。”
“那就想办法,把它们剥离开来!”
李承干的目光锐利如鹰。
“莫寒、袁天罡,孤命你二人。”
“立刻在长安附近人烟稀少之地,建一座大唐最高级别的绝密分离基地。”
“孤不管你们用离心法、水洗法,还是什么别的手段。”
“孤只要那绿色的地髓!”
“至于那黑色的铀——全部用铅水封死,沉入地底特制的铅库之中。”
“任何人不得擅动!”
袁天罡走上前,叉手行礼。
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殿下,这等高浓度的泥浆分离,常规的离心设备根本撑不住。”
“煞气的腐蚀加之高速旋转带来的不稳定性,普通机器上去就报废。”
“若要建这分离基地,需要海量的特殊防腐胶材,需要最精密的齿轮传动。”
“还需要一批——耗材。”
听到这话。
李承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唐俭!”
“老臣在。”
唐俭立刻上前。
“传令下去。”
“南洋各道,欧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