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瓷镇的后山山脚下。
同样建有一处白猿的祠庙。
每月的祭拜仪式上,都要將镇上神像用轿子抬过来,摆放在山脚下的祠庙中。
近乎十公里的路程,祭拜长队足足走了两个时辰,一路上锣鼓声天。
不仅敲锣打鼓的人手酸了。
听了一路的眾人脑子也有点嗡嗡。
但是没人敢抱怨。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只白猿会不会什么时候忽然跳出来。
这只白猿喜欢虚荣,喜欢热闹。
还有一种怪癖——有时候喜欢藏在周围丛林之中,尾隨著眾人的祭祀队伍,欣赏著眾人祭拜自己的场面。
此前就有人锣鼓队的想要偷懒,结果被白猿猛地窜出来吃了。
所以一路上,即便有人再苦再累,也没人敢抱怨。
“沈丫头,你確定你前天问过那位陆大人这次祭祀的真的不会有人沦为祭品嘛?”
“对啊,那妖魔不吃人才是稀奇事呢”
“…小陆大人说了,不会再有人沦为妖魔的祭品今后镇上也不会有人因为妖魔死了”沈灵瑛眼睛紧紧看著队伍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唉,要是真不会因为妖魔而死,我们现在又怎么会继续进行这狗屁仪式!”
“沈丫头,我感觉那陆大人,应该就是稳住镇上的人罢了就指望咱在仪式上別出什么差错,以免那白猿怪罪他罢了。”
“是啊,那白猿那么强,之前多少诛邪使都不是它对手,那陆大人那么年轻”
沈灵瑛没有反驳,直直目光紧紧盯著队伍最前方的那道修长身影,语气坚定道:“反正…我信他!”
周围人,阵阵嘆息,但是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了。
山脚下的祠庙前。
贾馗仁轻轻敲响了祠庙前的铜钟。
鏘!
鏘!
鏘!
轰鸣的钟声不由得让眾人心下一震。
“上祭台!”贾馗仁继续喊道。
八名汉子將装有神像的轿子搬上了祭台之上。
“上牲!”贾馗仁继续宣布道。
李驼將镇上居民携带的,用链条缠绕著的三牲带到祭台之下。
这白猿好求面子。
即便是祭祀,也要求按照当代大乾皇帝祭祀社稷时,才使用的牛、羊、猪三牲全备太牢来进行祭祀。
镇上的三名屠夫接过,李驼递来的刀,以此来到三牲身后,对准了他们的脖颈。
“刺啦!”
隨著贾馗仁的一声令下。
尖刀刺入血肉,切断了他们的血管,鲜红猩红的红色血浆喷涌而出,落入面前提前准备好的三个半人高的瓷盆之中。
浓郁带著强烈腥味气味,涌入眾人的鼻腔之中。
所有人精神不由得一震,同时內心不由得闪过一抹悲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伤。
现如今杀死的是三牲,但是等白猿来了之后,说不定死的就是他们了。
眾人內心也是不由得苦笑,作为人族,竟也沦落为和牲畜共情的地步了。
但是在那等妖魔眼中,自己和牲畜又有什么区別呢
风声萧萧,牲口的热血冒著热气,眾人的內心只余留一抹说不出悲愴。
陆钧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好像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和他没有关係,只不过偶然视线瞄向远处的丛林之中。
那里妖气很浓郁。
从一开始,他就看见了。
这只白猿跟了他们一路。
看著眾人用虚假的喧闹来祭拜著它。
满足著內心那强烈的虚荣心。
陆钧並没有选择动手,虽然他很想动手。
但是,他要等一个机会。
他要让这只白猿要以一种更加震撼的情况下死去。
只有这样,此地才能永远不受妖魔侵扰。
“倒!”
贾馗仁继续开口道。
三位斩杀三牲的屠夫,端起面前的瓷盆,將瓷盆之中的鲜血狠狠浇筑在祭台周围。
厚重的黄土被浇筑成了鲜红。
“萨满叮锣!”
贾馗仁內心充满了耻辱。
铜锣队,又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咣当五声! “主祭!颂!”
最重要,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到了。
陆钧知道,此刻该他上次了。
他需要颂祭文,颂完祭文之后,就可以將轿子之中的神像请了出来了。
之后就会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神像显灵,白猿从天而降开始食人。
铜锣队伍此刻可谓是用尽浑身解数。
哐!哐!哐!
锣响之声浩荡,迴荡在整个祭台,伴隨著汹涌的风浪一同翻涌!
陆钧上了祭台,扫视了一眼,下方眾人。
眾人面色惊恐,神情震颤
“完了,完了”
“又是同样的的顺序,又是同样的死亡日子”
“妖魔要来了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陆钧诵完祭文,妖魔就会跳出来食人了。
眼下陆钧诵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