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四层的蛇形玉佩还在储物袋里发烫，叶辰的指尖却已触到五层石门的冰棱。与前四层不同，这扇门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冰晶，连门楣上的纹路都像是被冻住的闪电，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寒意，让刚从血沼中脱身的三人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不对劲。”林晚秋的断云剑在掌心转了半圈，剑尖指向冰层下的一道暗纹，“这纹路……是‘锁灵阵’的变种，但多了层反制符文，像是有人刻意改造过。”

幸存的玄水宗弟子缩在后面，捧着净化后的灵晶瑟瑟发抖：“叶、叶师兄，要不咱们歇会儿再进？我总觉得这门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

叶辰没理会他，指尖按在冰门上，蛇形玉佩贴上去的瞬间，冰晶突然炸开细密的裂纹，不是向外扩散，而是朝着门内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吸走了玉佩的灵力。他猛地抽手，掌心已覆上一层白霜，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是‘寒噬咒’。”林晚秋迅速摸出张火符拍在他手背上，火光闪过，白霜簌簌落下，“有人在门后动了手脚，把五层的天然禁制改成了陷阱，这咒术会顺着接触者的灵力蔓延，不出半个时辰，经脉就会冻成冰碴。”

那玄水宗弟子吓得手一抖，灵晶掉在地上：“那、那咱们别进了行不行？神墟五层本来就是传说中的‘绝域’，没人活着出来过……”

“现在想退？”叶辰看了眼石门边缘悄然蔓延的冰丝，“你没发现吗？从咱们踏入四层开始，就已经在别人的算计里了。”他捡起地上的灵晶，指尖碾过晶体表面——刚才净化时没注意，晶体内部竟嵌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线，正随着他的灵力波动微微颤动。

林晚秋立刻用断云剑挑起银线，剑身瞬间结上薄冰：“是‘冰蚕丝’，玄冰谷的独门暗器，沾灵力就会触发寒咒。刚才在四层净化灵晶时……”

“有人混在怨魂里动了手脚。”叶辰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层通往五层的通道入口，那里的石壁上有处新鲜的凿痕，“对方算准了我们会取走灵晶，甚至算准了我会用封灵阵净化，故意让银线避开阵法的金光，藏在晶体最核心的地方。”

玄水宗弟子脸色惨白：“是、是玄冰谷的人？他们不是十年前就退出神墟了吗？”

“退出不代表放弃。”林晚秋冷笑，断云剑削下一缕冰丝，“这寒噬咒的手法带着‘锁心印’，是玄冰谷长老的独门术法，看来他们在神墟里布的局，比咱们想的要深。”

叶辰突然按住手腕，那里的皮肤已泛起青黑，寒噬咒正顺着经脉往上爬。他咬着牙运转灵力压制，额角渗出细汗：“他们要的不是杀了我们，是拖延时间。”他看向石门，冰晶下的暗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这扇门后根本不是五层，是他们伪造的幻境，真正的五层入口被藏起来了。”

“伪造幻境？”林晚秋皱眉，“神墟的空间禁制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除非他们早就控制了五层的‘域眼’。”叶辰从储物袋里摸出枚青铜令牌，是从四层石碑下找到的残片，“神墟每层都有域眼，控制它就能在一定范围内篡改空间。玄冰谷的人肯定在五层经营了多年，就等着有人闯到这里，用幻境困住我们，再趁机夺走前四层的通行证。”

话音刚落，石门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里面涌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冰原，而是片熟悉的竹林——竟是叶辰少年时修炼的后山。竹影摇曳间，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面容与叶辰的师父重合：“阿辰，你怎么才来？师父等你很久了。”

林晚秋瞬间警觉，断云剑直指老者：“别信！是幻境！”

但叶辰的动作明显迟滞了——那是他师父临终前的模样，连袖口磨破的补丁都分毫不差。寒噬咒趁机反扑，他的手背瞬间结上一层厚冰。

“师父……”叶辰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裂穹剑的手微微松动。

“小心！”林晚秋猛地撞开他，断云剑劈向老者，剑锋却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老者的身影扭曲成一团黑雾，尖笑道：“抓住他的破绽了！”

黑雾瞬间缠上叶辰的手臂，寒噬咒的蔓延速度陡然加快，青黑已经爬上他的小臂。玄水宗弟子吓得想跑，却被另一团黑雾缠住脚踝，拖向石门深处。

“破幻的关键在域眼！”叶辰猛地回神，裂穹剑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青铜令牌上，“晚秋，用你的玄冰诀冻住黑雾，给我半柱香时间！”

林晚秋立刻会意，断云剑舞出一片冰幕，将黑雾暂时困住：“快！这冰幕撑不了多久！”

叶辰捏碎青铜令牌，残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张模糊的地图，其中一点正发出微弱的红光。他忍着经脉冻结的剧痛，循着红光冲向石门左侧的石壁——那里的冰面下，果然藏着个拳头大的凹槽。

“原来在这！”他将前四层的通行证依次嵌入凹槽，蛇形玉佩、莲花印记、骨符、木牌在凹槽中亮起金光，与地图上的红光呼应。石壁剧烈震动，冰层剥落，露出后面真正的入口，里面涌动着纯粹的灵力，与幻境的阴冷截然不同。

“走！”叶辰拽起被黑雾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