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顺着味来(1 / 2)

早朝散去,文武百官次第退出大殿,这一次正熙帝果然独独留下了温以缇。

她随裘总管一路行至殿前,入内后当即行礼:“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免礼。”正熙帝头也未抬,指尖仍落在奏折之上,声音清淡,“坐朕对面。”

“是,陛下。”

温以缇依言起身,缓步走到御案前坐下。见帝王仍在埋头批阅奏章,她如往日那般,自然而然伸手去整理案上堆叠的文书。

不料这一次,正熙帝却忽然抬眼,目光冷锐地扫了她一下,语气沉了几分:“温大人,堂而皇之在朕眼皮底下翻阅奏章,胆子倒是不小。”

温以缇指尖微顿,随即浅浅一笑,手上动作未停,依旧有条不紊地将奏章理得齐整。

她声音轻缓,却字字笃定:“臣自随侍陛下身边当差之日起,整理御案、预理奏章,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无论臣如今身居何职,始终都是陛下之臣。臣的胆子,是陛下所赐;臣的一切,亦都是陛下所予。”

正熙帝听罢,低低笑了两声,不再多言,任由她动手整理。

待他将手中最后一本奏折朱批完毕,才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抬眸直视着她,语气直截了当:“早朝之上,你所言养济寺之弊,朕都听进去了。方才细想,除你所说之外,尚有不少隐漏之处。此事你务必盯紧。不然成也养济寺,败也养济寺,你可明白?”

温以缇立刻正容颔首:“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将养济寺打理妥当,绝不让陛下有半分后顾之忧。”

正熙帝微微点头,语气骤然重了几分:“养济寺必须加快进度,年内务必全面运转。今年一开年,边境便摩擦不断,耗损日增,你可看到什么?”

温以缇垂眸略一思忖,抬眼从容对答:“边境不宁,最苦的便是边地百姓。一旦再遇天灾,或有人借机煽动祸乱,流民、灾民必骤然而增。收容安抚、赈济扶弱,正是养济寺核心职责,亦是重中之重。”

正熙帝眸中掠过一抹赞许:“这一堆烂摊子,朝堂数十年来无人敢接,也就你敢将所有棘手之事捏合一处,一力扛起。正因如此,如今朝中不少老臣皆不看好养济寺,冷眼旁观,就等你出错。”

他语气微沉,带着几分期许与施压:“你务必做出实绩,给朕好好杀一杀这群老臣固步自封的风气。”

温以缇当即起身,躬身肃然应道:“臣,领旨。”

正熙帝目光沉沉打量着温以缇,神色间带着几分满意,语气缓了些许:“身子可是大好了?”

温以缇恭敬应道:“有劳陛下挂心,臣已然康健,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效力。

正熙帝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径直道:“从明日起,你先前奏请的养济寺人员调配,朕准了。你提的那批人手,朕皆应允。”

他顿了顿,又道:“那邹员外,自甘州便跟着你办事,想来你也用得顺手。此人做事稳妥,又特意奔你而来,你可得好好待他。”

温以缇闻言浅笑道:“邹大人与臣共事多年,素来默契。他心中本就是为陛下,臣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个引子罢了。”

正熙帝听得朗声一笑,随即挑眉问道:“那孙主事也与你在甘州共事多年,怎不见你提拔调用?”

温以缇心中并不意外,陛下要查她的事,从无遮掩,她从容答道:“回陛下,孙主事自有他的顾虑,臣不愿强人所难。”

正熙帝轻轻“哦”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是吗?可朕怎么听说,孙家还有意与你温家结亲?”

温以缇神色一正,连忙回道:“孙主事确有此意,只是臣家中,暂无与孙家相配的人选。”

正熙帝目光微深,追问道:“是当真不合适,还是看不上人家,嫌他门户低了?”

温以缇略一思忖,坦然道:“皆有。”

正熙帝闻言轻笑出声,语“你这丫头,向来如此,在朕面前从不知藏着掖着。”

温以缇也弯眼一笑,坦荡道:“陛下说得是。臣最大的长处,便是不说假话,尤其在陛

正熙帝语气又认真了几分:“不过也难怪。孙家如今只剩庶出子弟,以你的性子,即便庶出弟妹,你也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前几日朕还与裘总管说起,你这位养济寺卿,连小年都不得清闲。强硬为族中女子主持和离,倒是颇有几分魄力。

也正因这事,冯阁老在朕跟前没少参你,说你插手旁人家事、强行和离、以权压人。若不是朕压着,今日早朝,弹劾你的折子早已堆满御案。”

温以缇心里暗骂,这姓冯的,真是顺着味就来了啊!

她面上浮立即起恰到好处的惶恐,连忙躬身道:

“陛下明鉴!诸位大人怎能如此曲解臣?这何来插手家事一说?那温氏女亦是臣的家人,家人受冤受辱、身陷泥沼,臣岂能坐视不理?臣不过是为她主持公道罢了。其中曲折,陛下素来圣明,想必心中早有判断。”

见正熙帝微微颔首,她才继续轻声道:

“臣那堂妹,至今仍闭门静养,心绪难平。若不是臣当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