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南山谷內,人流熙攘。
厉飞宇站在函家兄妹小摊旁,听著函云山滔滔不绝说个不停,不由得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人长相挺硬朗,怎么话这么多?
一旁的小丫头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能说。
她眼珠一转,忽然从腰间取出一根芝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向厉飞宇。
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满是不舍又期待。
厉飞宇:“”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韩立当初入太南时,会对这小丫头格外亲切。
这样乖巧又天真的小妹,谁看了不心生欢喜?
他朝小丫头摇摇头,真怕接了这糖,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云山兄,你这丹方怎么卖?”
他赶紧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函云山,指向摊上的一张陈旧丹方。
“厉兄弟,你我投缘,谈什么灵石!送你了!”
函云山豪爽地將丹方塞过来,隨即又咬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一併递出。
“这是我偶然得来的《炼丹初解》,你也拿去!”
这番举动莫说厉飞宇,连函云芝都睁大眼睛,愣愣地看著自己大哥。
厉飞宇心中微动,难不成这人看出自己修为?
函云芝却小声嘟囔:“大哥,我们已经亏了五块灵石再送,摊位费都交不起。
小姑娘语气委屈,厉飞宇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笑了笑,取出十块灵石放在函云芝手中,温声道:“就当我买的。”
不等函云山再开口,他收起丹方和书册,转身告辞。
“厉兄弟,这怎么好意思”函云山还想推辞,却被妹妹拉住衣袖。
再一抬头,人已消失在人群中,他连连跺脚,暗叫可惜。
“大哥,对不起”函云芝小声说。
“不怪你,”函云山揉了揉她的头髮,轻嘆,“只是我们可能错过一桩机缘。”
他默默握紧怀中发烫的示警符,这是祖传之物,一旦接近筑基以上修士,便会发热。
方才那位“厉兄弟”靠近时,符籙简直烫得惊人。
离了函家摊位,厉飞谷走进一家丹药铺。再出来时,储物袋已空空如也。
“灵石真不经花。”厉飞宇满脸地苦涩,他的金手指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赚钱。
三份最低年份的炼丹药材,直接花光他的一百颗灵石,至於炼丹炉价格高的飞起。
远不如租赁一间炼丹室划算,这下他真成最穷筑基,买件法器的念头都彻底打消。
没走几步,他眼神微动,神识已察觉身后跟了三人。
“买个小丹炉也能被盯上?”他嘴角一勾。
“也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杀人放火厉飞宇』。”
他故意加快脚步,装出谨慎慌张的模样,径直朝谷外走去。
果然,那三人互视一眼后,选择立即跟上。
太南谷入口三里外,一处幽深密林中。
厉飞宇不急不缓地走在林间小路上,忽然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
“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林间静了一瞬,隨即响起窸窣声响,三道穿著青色道袍的身影缓缓现身。
为首青年脸上带道狰狞刀疤,眼神凶戾,另外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神色警惕。
“一个炼气九层,两个炼气六层,难怪敢打家劫舍!”
厉飞宇看著三人身上散发著淡淡地血腥气,面无表情的开口。 刀疤脸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厉飞宇,心头莫名一跳。
对方能看出自己等人的修为,莫不是炼气九层以上的高手?不由地让他有些发毛。
“还愣著干什么?”刀疤脸压低声音吼道,喉结滚动,“这人不对劲,一起上,別留手!”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翻,一面赤红色小盾嗡鸣而出,绕身飞旋。
同时一柄绣著火焰纹路的旗帜迎风展开,旗面猎猎作响,热浪扑面。
“去!”
刀疤脸挥动旗帜,三道炽烈火龙扭曲空气,呈“品”字形呼啸而出。
所过之处草木焦枯,地面留下灼烧的痕跡。
厉飞宇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哦?中阶法器?倒是有些身家。”
他不闪不避,只袖袍轻拂,一股无形法力澎湃涌出,如潮水般撞上三道烈焰。
轰!
巨响震耳欲聋,火焰四溅,热风扑面,將周围树木颳得东倒西歪。
待烟尘散去,厉飞宇依旧站在原地,衣角未乱。
“什么?”刀疤脸两名同伴脸色“唰”地白了,瞳孔骤缩,“大哥烈火旗就这么被挡住了?”
刀疤脸也是心头骇然,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厉喝道:“別分心!全力出手!”
那两人一个激灵,同时大喝一声,四掌猛地拍向地面。
“土牢术,起!”
厉飞宇脚下土地骤然翻涌,一根根两米高尖锐土椎破土而出,如雨后春笋般密集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