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的叫声落下,屋里的人都出来了。
方嬤嬤大声嚷嚷:
“大小姐,你自己不愿意为夫人捡豆祈福,为什么还要把表小姐的佛豆打翻?”
白鷺道:“是她自己摔倒的,小姐可没撞到她。她自己不小心,关小姐什么事!”
小丫鬟哭哭啼啼:
“大小姐明明撞了奴婢,怎么能不承认?
您可以冤枉奴婢,但这些是表小姐的心血,您再不喜欢表小姐,也不能践踏表小姐的一片孝心啊。”
灵犀道:“没错,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大小姐撞倒了彩蝶。”
“奴婢也看到了。”其他婢女纷纷附和。
方嬤嬤哼道:
“大小姐嘴上说不想和表小姐爭,却说一套做一套,自己不愿尽孝,还见不得表小姐孝敬夫人!
你见不得表小姐好,也不能不顾夫人的身体啊!”
方氏满脸失望:
“知许,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你不只是容不下黛儿,还想气死我!”
方氏扶著额头歪在方嬤嬤身上,一副即將被气晕的模样:
“你给我跪下,把佛豆捡起来!”
方嬤嬤煽风点火:
“佛豆打翻是不祥,大小姐得边捡边叩首才能赎罪。
“合该如此。”方氏道。
姜知许心中冷哂。
她就知道方氏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原来是在这等著。
道理讲不过,就直接来阴的,不折磨她不罢休。
白鷺忍不住道:
“小姐根本没撞到人,夫人怎么能听信一面之词,冤枉小姐。
而且小姐被方嬤嬤害得摔伤了膝盖,强撑著来给夫人请安,再跪膝盖会废的!”
方嬤嬤不屑道:
“你少血口喷人,大家亲眼所见,可没人冤枉大小姐。
大小姐做错了事,夫人管教她是天经地义,別以为你是长公主的人,就能胡说八道、多管閒事。
就算长公主亲自在这,也管不了夫人教训女儿!”
白鷺:“你!”
方氏嘆息道:
“知许,你也別怪娘罚你,实在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嬤嬤,给知许拿个软垫过来,別伤了她的膝盖。”
方嬤嬤取来一个薄薄的蒲垫,扔在姜知许脚下:
“夫人一片慈母心,大小姐可要记得夫人的好,反思己过,以后好好孝敬夫人。”
白鷺听著这噁心人的话,不由脸色涨红,气的。
姜知许却是面色如常,平静的看著她们表演。
方嬤嬤催促:“大小姐跪下吧,记得捡一颗磕一次头。”
姜知许终於开口:
“母亲,捡佛豆需要净手焚香,以示诚心。女儿想去净手,换身素净衣服,再请一尊香炉过来。”
方氏道:“不必这么麻烦,只要你足够心诚就行了。”
姜知许退一步道:
“其他可以省略,却不能连净手都不做。”
方氏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可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不好再拒绝。
也罢,洗个手的工夫,花不了多少时间。
“来人,去打盆水来。”
彩蝶自告奋勇:“奴婢去。”
片刻后,彩蝶端著满满一盆清水,朝这边走来。
她看了看姜知许,眼中闪过一抹恶意。
姜知许害得她家小姐落水生病,她就让姜知许变成落汤鸡,好好给她洗一洗!
姜知许手背在身后,在白鷺手心上写了几个字。
白鷺不动声色,等彩蝶走到近前,暗中打出一颗佛豆,击中彩蝶鞋底。
彩蝶脚下一滑,失去平衡朝前扑倒,一盆水全泼到了地上,佛豆被冲的到处都是,算是废了。
方氏甩掉袖子上溅到的水渍,看著满地狼藉,眼中迸发出怒意。
方嬤嬤踹了彩蝶一脚:
“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彩蝶嚇得脸都白了,急忙爬起来跪好:
“奴婢不是故意的,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白鷺心里痛快,讥讽道:
“你这丫头还真容易摔跤,脚下踩了轮子吧?”
彩蝶喊道:“奴婢走得好好的,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奴婢摔倒。”
她直直的看向姜知许,眼神闪烁。
白鷺抢先道:
“你不会是想说,又是小姐害你吧?
刚才你还能污衊小姐撞了你,现在还想怎么编排?说小姐隔空推了你吗?”
彩蝶支支吾吾了一会,狡辩道:
“奴婢踩到佛豆,脚滑了。归根究底,还是大小姐造成的,就是大小姐害了奴婢!”
方嬤嬤点头:
“彩蝶说的也没错,这一切都是大小姐闹出来的。
奴婢怀疑大小姐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才提出要净手。就算彩蝶不滑倒,她也会折腾出意外,好逃避责罚。”
方氏痛心的道:
“知许,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不服管教,今日我若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