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文?你拦住我干什么!”
蒹葭一看拦住自己的是刚被“送出”枕霞阁的庆文,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庆文脸上带著客气的笑:
“蒹葭姑娘別急,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我也要进库房拿东西,这不顺便吗,咱们一起去吧。”
“我不去!你让开!”
“你真的不用怕,我没別的意思。”
庆文还是有点忌惮姜知许的,所以耐著性子跟蒹葭解释:
“我就是想让你帮忙做个见证,免得事后说不清楚,大小姐那里也好放心不是?”
蒹葭不愿意,可耐不住庆文软硬兼施,伙同彩蝶一起把她拖进了库房。
进去之后,庆文很快找到了一只包装好的礼盒,打开看了看,果然是准备好的贺礼。
他不由大喜:“找到了!蒹葭姑娘你看,我真的只是找你做个见证,现在可以出去了。”
彩蝶从架子上拿下一捆蜡烛,丟到蒹葭怀里:
“喏,你要的蜡烛也给你了,我们可不欠你。”
蒹葭气得脸色涨红,但事已至此,跟他们吵也是白吵,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我不要,你拿走!”
她把蜡烛塞回彩蝶手里,她如果把蜡烛带走,准被冤枉成偷窃。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对方,彩蝶突然像是被推了一把,踉蹌著摔到地上,手中蜡烛夸张的拋飞出去,打翻了桌上的烛灯。
几点火星溅到墙面上,瞬间点燃了掛的山水画,火舌沿著墙面爬上周围的木架,顷刻间熊熊燃烧起来。
蒹葭和庆文被这个变故嚇傻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拿起顺手的东西扑火。
“走水了!来人啊!走水了!”
然而火势蔓延的很快,只是十几个呼吸时间,半个库房都成了火海。
三人狼狈的跑出库房,不一会儿,整个库房都被火焰吞噬了。
下人闻讯赶来,赶紧提著水桶、抱著水盆跑来跑去的灭火,然而却只是杯水车薪。
好在库房和其他房间並不相连,今天也没有风,火焰不会蔓延到別处。
“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庆文怀里抱著仅存的礼盒,面如死灰的看著燃烧的库房。
蒹葭也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唯有彩蝶悄悄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走水?”
庆文回头,姜鑠一身官服大步走来,脸色雷霆震怒。
他身后还跟著姜修远和方瑞成,两人也是一脸惊怒。
他们在大门口遇到,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看到后院火光冲天,急忙就来了。
“老爷,您、您怎么回来了?”庆文腿都软了。
姜鑠道:“你这么久都没復命,我能不回来吗?库房为什么会走水?谁干的?”
庆文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彩蝶突然站出来,伸手指著蒹葭:
“是她!火是她放的!
夫人把贺礼放在库房里了,庆叔要开库房,大小姐说是不放心,让蒹葭来监督,我们不敢不听大小姐的。
谁知道进去之后,这个眼皮子浅的贱婢,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结果就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把库房给烧了!”
蒹葭大惊失色,气愤的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不小心把烛台打翻的!”
彩蝶委屈道:“就算你是大小姐的人,也不能顛倒黑白啊。你自己犯了错,为什么要诬陷別人?
老爷,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庆叔,他当时看得清清楚楚。”
姜鑠看向庆文。
庆文腿不软了,声音也有底气了:“打翻烛台的就是蒹葭,奴才可以作证。”
他犹豫都不用犹豫,肯定是站在彩蝶这边,毕竟他们才是一起的。
再说了,本来就是蒹葭把彩蝶推倒,才打翻烛台,也不算是冤枉蒹葭。
“我没有,你撒谎,你们都撒谎!”
蒹葭又气又急的辩解:
“老爷,不是小姐让我来监督的,是他们硬拉我来的。我要走他们不让,后来爭执之下彩蝶打翻了烛台,真的不是我!”
“一派胡言!大胆刁奴还敢狡辩!”
在姜鑠看来,蒹葭这番话听起来就没可信度,而且庆文是他的心腹,他自然更信庆文的话。
“来人,把这刁奴给我绑了,拖下去乱棍打死!打成肉泥餵狗!”
姜鑠心疼的抽搐,一整个库房都烧了,这贱婢死十次也难消他心头怒火。
方瑞成故意说道:“姑父,蒹葭毕竟是表姐的人,要处置她是不是得先问过表姐?”
“我处死一个奴婢还要问她?我是她爹还是她是我爹?”
姜鑠火气窜的更高,“就在这行刑,所有人都给我看著她的下场!”
蒹葭被家丁押住,按在地上准备行刑。
“住手!”姜知许裙摆翻飞,疾步赶了过来。
“小姐!”蒹葭看到她,气愤、恐慌、后悔、无措都化成了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姜知许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