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两个婆子正在打瞌睡,见到方嬤嬤,立刻就来了精神。
“方嬤嬤又来给表小姐送东西了?您来就来了,怎么还带酒菜过来?”
方嬤嬤笑道:“你们一直在这守著也挺辛苦,表小姐承蒙你们多照顾,这只是夫人的一点心意。”
寒暄几句后,看守说道:
“老规矩,东西我们代交,不能让你见表少爷,否则我们不好向老爷交代。”
“明白,我不会让你们难做的。”方嬤嬤笑呵呵的说,“你们喝酒吃菜吧,別凉了,我就先走了。”
两人送走方嬤嬤,就埋头吃喝起来。
须臾,两个婆子就趴在了桌子上。
方嬤嬤折返回来,还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僕妇。
“快点快点,动作都轻些。”
方黛儿听到外面动静不对,霎时激动起来:
“方嬤嬤,是你吗方嬤嬤?姑母让你来救我了是不是?”
方黛儿被关了十天,已经快疯了。
柴房的门窗都被封死,四面不透光,只有一个小洞,看守每天送饭的时候才开启一次,又迅速合上。
没人和她说话,她从一开始的愤怒喝骂到后面苦苦哀求,看守都不搭理她。
方黛儿从来不知道,黑暗和孤寂是这么折磨人,再关下去她真的要疯!
“方嬤嬤!方嬤嬤!你快说话啊,你说话!”方黛儿的声音逐渐悽厉,用力拍打门板。
“小姐,你小声一点。”方嬤嬤急忙出声安抚,“奴婢在外面呢,马上就救小姐出来。”
方黛儿终於得到回应,喜极而涕:“你快点!快点!”
僕妇们小心拆掉窗户上的封板,刚拆掉一扇窗,方黛儿就迫不及待的挤了出来。
“好黑!外面怎么也这么黑?你们怎么不点灯?快把灯点上啊!”
方嬤嬤见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的样子,不由心如刀绞,小姐这些天受大罪了。
“不能点灯。”方嬤嬤道,“奴婢是悄悄过来的,点灯会引起別人注意。”
“那嬤嬤赶紧带我走!”方黛儿用力抓住方嬤嬤的胳膊,“我寧愿离开姜家,也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好,好,”方嬤嬤轻声说,“少爷先別急,先和她把衣服换了。”
她伸手招来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女,少女和方黛儿身形差不多,不看脸的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方黛儿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立刻开始脱衣服。
天光微亮,方嬤嬤照例带著运粮的车队出门。
这几天府里的人都习惯了板车进进出出,路上遇到经过的下人,也没人注意他们。
后门就在前面,方嬤嬤略微加快了脚步。
“开门!”
下人拉开门栓,厚重的门板缓缓朝两边打开。
门还没彻底打开,方嬤嬤就连声催促:
“快走,快点!”
“方嬤嬤这么著急,赶著去哪儿呀?”姜知许的声音从后面飘到方嬤嬤耳中。
方嬤嬤身形一僵,马上又若无其事的转过身:
“大小姐怎么又来了?奴婢除了去賑灾,还能去哪儿?”
“是吗?”姜知许目光扫过推车的下人,在其中一个婢女身上停了停。
那个婢女戴著一个帽子,头埋的很低。
姜知许一个眼神,白鷺就朝婢女走了过去。
方嬤嬤连忙上前两步,挡在白鷺面前,一脸愤怒的样子:
“大小姐不要太过分!前几天奴婢理解大小姐不放心,检查也就检查了,到现在大小姐还要检查,就是在羞辱人了!
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小姐总是这么怀疑人,是在寒大家的心!”
白鷺道:“让开!”
“不让!”方嬤嬤梗著脖子道,“有本事你就把我们打死,否则我们今天绝不受这个羞辱!”
其他人也都一脸愤怒,纷纷站到方嬤嬤身后。
“大小姐,咱们这几天尽心尽力賑灾,老百姓都感激姜家。你这样羞辱咱们,也太没道理了。”
“就是。大傢伙儿忙进忙出的,一句好话得不到就罢了,大小姐还如此咄咄逼人。”
白鷺厉喝:“放肆!你们是想奴大欺主吗?主子做什么还得看你们的脸色?”
眾人不说话了,但都一脸忿忿不平,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姜知许神色淡淡。
这些都是府里的老人,能被轻易煽动情绪,无非是自认为资歷老,看不上她这个刚归家的大小姐。
“刚才说话的站出来,一人赏十个耳光。”
眾人色变,没一个人站出来。
白鷺揪出来一个,噼里啪啦连扇了十耳光,把人打成了猪头。
有个人缩到后面,拔腿就跑,显然是去搬救兵了。
姜知许没阻拦,正好省得她叫人跑一趟。
白鷺正抓著最后一个人扇耳光,救兵来了。
“知许,你又在干什么!”
姜鑠脸上还带著未尽的睡意,不悦的朝这边走来。
他身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