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成刚才下意识喊出声的时候,就立刻后悔了。
面对姜知许的质问,只能想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我就是看那盒子突然出现,担心万一是不好的东西,会伤害到姑父。”
姜知许似笑非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知道里面装著本该烧毁的珍珠,害怕被父亲发现呢。”
“怎么可能,我当然不知道!”方瑞成恨死了姜知许,这个贱人抓到机会就要害人。
姜鑠面色狐疑,他心里觉得不对劲,只是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姜知许道:
“母亲平日里细心精明,一针一线都不会出错,丟失两颗这么大的珍珠,居然没有发现,可真是稀奇。
父亲,不如把马车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还落了別的贵重东西,若是找到可是个不小的惊喜呢。”
方氏攥紧了帕子,语气正常的说:
“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未免想得太多了。你如果真的想找,我也不拦著,但是老爷上衙真的要迟了,不能再耽搁了。”
姜知许道:“这也不难,动作快点就是了。”
她看了看白鷺,白鷺拔剑出鞘,唰唰几剑將轻薄的木板削开,再用力撕扯几下,半个车厢就破开了。
“你们!”姜鑠气坏了,家里就这一辆马车了,哪能这样白白毁了。
“老爷快看!”檀姨娘震惊的瞪大眼睛,用力摇了摇姜鑠的胳膊,“老爷你快看啊,车里好多金银財宝!”
姜鑠隨之望过去,顿时愣住了。
车厢里堆著满满的箱子,最上面几个箱盖已经翻开了,滚出一些金银器皿、玉石摆件。
它们都有些陈旧了,款式也过时了,姜鑠一看就想起来,这是府里换下来的旧物。
一瞬间,姜鑠脑子里卡住的那道弯儿就通顺了,意识到了什么。
他手指颤抖的指著这些箱子:“打开!全都给我打开!”
下人把箱子搬下来,一一打开。
姜鑠看著那些大多很眼熟的財物,目光犀利的移到方氏身上。
“这些是什么?你们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正院仓库的財物为什么在这里?!”
方氏和方瑞成早已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方氏顽强的维持著无辜的表情:
“老爷,妾身不知道,仓库走水的时候妾身不在府里,妾身真的不知道仓库被盗啊!”
姜鑠审视的看了她片刻,又把视线移向方瑞成。
方瑞成赶紧狡辩:
“我也不清楚,我急著出门,根本就没打开车厢。这定是別人提前准备好要运走的,我只是临时用车,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方瑞成灵机一动,伸手指向大夫人:
“是她!肯定是她!大夫人平常都不出府,今天突然要用马车,还一直拦著我,她”
啪!方瑞成话没说完,姜鑠就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放肆的狗东西!”姜鑠怒髮衝冠,“你手脚不乾净,还敢攀咬大夫人!我养了你十年,竟然养出个家贼!”
方瑞成这一巴掌挨的结结实实,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他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爬起来跪好,大声呼喊冤枉:
“我真的只是临时用车,姑父不信可以问马夫,我来了之后套上马就准备走,从头到尾都没开过车厢。”
马夫被点到,硬著头皮上前:“老爷,確实是表少爷说的那样。”
方瑞成又道:“姑父若是还不信,可以派人去问我的同窗,我们约好一起拜见陈先生,我如果偷盗財物,怎么可能选在今天运出去?”
姜鑠狠狠皱起眉头,难道真的不是方瑞成?
姜知许眸光幽深。方瑞成提前准备好了充分的藉口,一般人看来,方瑞成的確没这么做的理由。他每天都可以出门,不必非选今天。
只有姜知许知道,他只能选今天。
“父亲,且先不说方瑞成是否无辜,正院的库房被盗,必然有人里应外合。
还有那场毁灭证据的大火,当时被扣在蒹葭头上,那几个口径一致,让蒹葭百口莫辩。现在想来,恐怕都脱不了干係。”
姜鑠眼神一寒,转头看向身边的长隨庆文。
庆文双腿一软就跪了:“奴才发誓,奴才绝对没有参与!”
姜鑠相信庆文没有这么大胆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
庆文再不敢有丝毫隱瞒,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的事全说了。
“你这个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姜鑠被庆文气了个仰倒,他用了这么久的长隨,竟然是个没脑子的。
“来人,把彩蝶和李嫂子绑来!”
两人很快被绑了过来。
李嫂子不顶事,路上就被嚇破了胆子,一审问就招了。
但她知道的不多,她只是帮著把蒹葭骗去正院而已,其他的彩蝶也不可能告诉她。
彩蝶开始还嘴硬,抽了十几鞭子后就扛不住了,再继续打下去她会死的。
“都是方嬤嬤叫奴婢做的,正院里除了夫人就是方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