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帐里坐著先前遇到的那些熟面孔,还有一位大约三四十岁的妇人。
她头髮半白,面色发黄,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即使笑著,也让人觉得愁苦。
姜知许微微一怔,福身行礼:
“知许见过诸位夫人,见过荣国夫人。各位姐姐妹妹好。”
在座的小姐们都起身回礼。
荣国夫人笑道:“我还想著姜这个姓耳熟,没想到是你。”
一位夫人问道:“小妹认识她?”
“有过一面之缘。”荣国夫人说了姜知许的身份,又把在场几位夫人的身份介绍了。
她们是荣国夫人娘家,河东薛氏的女眷,中间的是当家主母薛大夫人,旁边两位是她的妯娌。
圆圆脸蛋的少女,就是薛大夫人的幼女薛书意。
薛书意惊讶的说:
“原来姐姐就是救了长公主的神医?我还以为是个年纪大的阿姨,没想到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姐姐,你好厉害啊!”
她说话的语气真挚,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敬佩。
姜知许谦虚的笑了笑:
“只是机缘巧合,有幸救助了长公主,当不得妹妹如此盛誉。”
几位薛夫人看姜知许的眼神都变了。
本来只当是寻常的一位闺秀,有缘遇见,就隨便邀请进来坐坐。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来歷和本事。
薛书意眉飞色舞的说:
“怪不得你能拿出贵宾帖,刚才那几个欺负你的人,脸色可真精彩。
姜姐姐医术好,口才也好,懟的他们哑口无言,我要是和你一样厉害就好了,每次我和几个死对头吵架,都吵不贏她们。”
姜知许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咳!”薛大夫人轻咳一声,“书意,別光顾著说话,请姜小姐喝点茶。”
“对,对。”薛书意热情的说,“姜姐姐尝尝我煮的毛尖茶,还有点心,是我家大厨做的,可好吃了。”
她的热情实在让人不好拒绝,姜知许不知不觉就连吃带喝,填了个半饱。
她正拿著一颗兔子形状的糯米糕,一口咬掉半颗兔头,突然帘子一掀,一名身形頎长、肩膀单薄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姜知许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一转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
姜知许尷尬的站起来,口中迅速咀嚼几下,將兔头咽下去。
男子见她嘴巴一鼓一鼓,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原来有客人,是我唐突了。”
薛书意高兴道:
“表哥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姜知许。姜姐姐,这是我二表哥谢槿安。
两人礼貌的相互见礼,谢槿安坐到了姜知许对面。
薛大夫人关心的道:
“槿安,你最近身体可还好?外面风大,你穿得有些单薄了。”
谢槿安笑容温文尔雅:
“劳大舅母掛念,我近来一切都好。今日暖阳高照,虽有点风,也不碍事的。”
其他两位薛夫人也说了几句关怀的话。
姜知许在旁边听著,悄悄打量了谢槿安几眼。
原来他就是荣国夫人病弱的二儿子,前世感染瘟疫,被陆夫人恶意瞒报,没等到她救治的倒霉鬼。
看他的气色,大概患有心疾,还是挺严重的那种。就算不感染瘟疫,也可能活不过五年。
除非
姜知许垂下眼睫。她是大夫,病人求到面前她会量力施救,否则就和她无关。
谢槿安似乎只是来打个招呼,和长辈们说了会儿话,就起身告退。
姜知许也趁机提出告辞。
“我送送姜姐姐。”薛书意立刻跳起来。
“就知道你坐不住。”薛大夫人对在座的小姐们说,“你们都出去玩吧,在外面不要惹是生非。”
等小辈们兴高采烈地出去了,薛大夫人说道:
“小妹,你之前不是有意让长公主牵线,请姜知许给槿安治病吗?为何又放弃了?”
荣国夫人道:“大嫂也看到了,姜知许年纪这么小,我怎么放心?她大概就是走运救了长公主。
就算她真的给槿安开了药方,我也不敢给槿安吃,还白白欠了人情。”
薛大夫人摇了摇头:
“我在入口遇到她,长公主给了她最高规格的请帖。若真只是运气,长公主不会这么看重她。
若你实在不放心,不如找別的病人试试她。若她是个有真本事的,可不能错过了。”
荣国夫人沉吟道:“我考虑考虑。”
姜知许出了帷帐后,就准备和他们分开,薛书意却拉著她不让走。
“姜姐姐反正也没有同伴,就和我们一起玩嘛,我们去采兰草和野花编花环。
表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吧,帮我们多采点花草。”
谢槿安欣然答应:“好。”
姜知许便也不好扫兴了。
他们选了一处花草多的地方,薛书意一通乱薅,兴致勃勃的说:“姜姐姐,我们比赛看谁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