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政宇面目狰狞,嘶吼著喊出这些,然后紧张的观察著李奇的反应。
李天真眼珠子一转,在旁边也帮腔道。
“李奇,原来你是这种人!
我说当初我们一家人上门跟你商量捐肾的事儿的时候,你家人都不替你说话呢。
原来你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自己亲妈都气死了。
你今天还要把我们撵出门,我们可都是你的亲戚,我还是你师父的女人。
你简直没人性!”
她跟卢政宇毕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此时二人心意相通,都期待著这番话能刺激到李奇,让他不再好意思收回房子。
李奇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卢政宇啊,你是真特么坏。
坏透腔了都。
把你心挖出来抖落抖落,都能掉出来二斤煤灰。
我妈是你说的那样人么?
当年我妈拿棍子差点把你抽死,还给自己气够呛,回到家里哭了一大场。
我就问过老太太。
我说你管他干什么玩意呢?给自己惹一肚子气。
你都不管我呢。
你猜老太太怎么说?”
卢政宇抬起头,死死盯住李奇。
李奇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仿佛看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畜生。
“我妈说,我管你干啥?
你就算什么都不是,吃不上饭,甚至瘫巴在炕上那天。
我把餑餑掰碎了,餵你嘴里,起码不能让你饿死。
可卢政宇有啥?
没爹没妈,哥哥又不成器。
他要是不干,就得活活饿死。
我揍他,是为了让他活,直到自己能找到饭辙。”
李奇一番话说完,卢政宇面如死灰。
“不是这样的,不是”
他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恨了好几年的三姑,对他非打即骂的三姑,从头到尾,只为为了让他有能力养活自己。
这样的结果他不可能承认。
李奇实在懒得废话,眼前的俩人太噁心,已经严重影响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了。
“別磨嘰了,赶紧的吧,把东西都搬出去,房子给我腾出来。”
李天真眼看房子肯定赖不下了,最后硬气一回。
“李奇,你不用这么瞧不起人,走就走!
我也不是没挣过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再发达起来,一样能把你踩在脚下。
今天你侮辱我的,我一定要百倍千倍的要回来。”
李奇看李天真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忽然乐出了声。
从怀里掏出她那个水果店的房本。
“你那个水果店,现在变成我的名了。
你知道么?
三年后
不对,现在太河市场发展太快,最多一年半之后,就会扩建。
你的水果店,不不不,现在是我的店。
將会原地变成三个一百平的门市,並且被划在太河市场里面。
到那时候,价值百万都不止。
而这间房子和隔壁,也都会动迁,变成轻工市场,这就又是两个门市。
价值也至少三十万。
而这些,仅仅是我隨手买下的房產而已。
你拿什么踩我?
还想回去陪人睡觉,卖水果?
別做梦了。
刘玉婷现在跟著我二嫂唐春燕,早就把你以前所有的客户都收拾得明明白白。
女人,钱,要啥有啥。 你现在腆著脸上门,想做无本的买卖,你看谁能勒你?”
“啊!!李奇你混蛋,你阴我!
那是我的店,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你把我的店还给我!”
李天真是真的疯了。
她就觉得这段时间的事情不对,自己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差?
所有的坏事儿都赶在一起发生。
两个月前她还是有车有房有店的成功女人,在太河市都算上流社会。
现在马上就得去睡桥洞子,要饭吃。
原来一切都是李奇搞的鬼!
她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挠李奇。
库嚓!
李奇一脚踢到她脸上,把她踹飞在地。
“你跟卢政宇还是不了解我啊。
我对你们属於特別有耐心了。
放到以前,我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扯平只有贏,我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从一开始非得硬嘎我腰子,到攛掇卢政宇跟我作对,我能让你活这么久,看的都是孙老师的面子。
可你自己把孙老师的面子耗尽了。
给你俩一小时时间,从我房子里滚出去。
卢政宇,从你偷摸整事儿,想把李家店据为己有那天开始,你就该知道,你没有好下场。
以后记住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这话,李奇转身出门。
门外,站著老詹和一堆常年泡在市场里的装卸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