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您找我?”陆敏寒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陆书记,我们省委巡视办在年前的巡视中发现了申城市的一些问题,随后我让人移交给你们,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陆敏寒闻言甚是感激,看上去事情比较简单,但意义却不一样,这是给足了市委和市纪委面子,起码问题是市里来解决,如果省委巡视办直接处理,那就掉地上了,“谢谢,沈主任,找机会一定登门道谢。”
沈枫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要说你进入纪委还是我那会邀请的,也算是我的徒弟,只不过你现在已经远远超越我了。”
陆敏寒笑着回道:“沈主任,超越您,您说的太谦虚了,但我更应该谢谢您……”
沈枫直接打断她继续说道:“好了,今天是年后第一天,事情比较忙,你赶紧回吧,材料会尽快送到你们纪委。”
陆敏寒只得先离开,“好的,谢谢您。”
回到市纪委,天色已暗,她把开会的内容整理的一下,就下班了。
次日省委巡视办把申城市出现的问题报告送了过来,她叫来方梦瑶、史文博、肖柠等人过来研究,把相关问题进行分解,分发给了各个部门。
几天后,省纪委组织部下发通知,同意了申城市纪委干部调整。
免除方梦瑶申城市纪委组织部长职务,任命其担任市纪委副书记一职。
免除秦一霏申城市纪委行政办公室主任一职,任命其担任市纪委组织部长。
同时康大伟晋升为市纪委信访室主任,免除鲁镇南市纪委信访室主任,调离市纪委,到市档案局担任副局长,省纪委干监室余桃,调到省纪委调查室做事,晋升为主任科员。
林慕阳那边在学苑区的文创园项目得到了批准,慕阳股份承接了学府路棉纺厂的部分区域的改建工作。
工作都在按照好的方面发展,而在省委常委会上,省长林启明开始对省纪委提出质疑,表面上说的是在学苑区拆迁案上办的很漂亮,而实际上是暗示对方没给省政府留脸面,直接去把副省长黄学文和办公厅副主任白南栀不打招呼带走了。
另一边省委常委会会议室内,气氛已然凝重。长条会议桌两端,省委书记楚正鸿面色沉郁,省长林启明坐在一侧,指尖夹着钢笔,似乎在等待什么,省纪委书记江培林坐在对面,眉头紧锁,准备应对即将要发生的事。
“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开始议题。”楚正鸿敲了敲桌面,声音平稳却带着压力,“林省长之前有提到,省纪委在学苑区拆迁案的办理上,确实查清了问题、震慑了风气,成绩值得肯定,但在工作方式上,是不是可以更注重统筹协调?毕竟黄学文同志是副省长,白南栀同志是省政府办公厅核心岗位,不打招呼直接带走,不仅影响省政府日常工作运转,也容易让外界误解省市两级工作不协调。”
林启明放下钢笔,立刻接话,语气看似客观,实则锋芒毕露,“书记说得对。我们省政府不是要干涉纪检工作,而是要顾全大局。纪检工作的目的是净化政治生态、保障发展,不是搞‘突然袭击’,让政府部门下不来台。现在全省都在抓项目、促经济,青年运动会刚获批在申城市举办,这是全国性的大活动,正是关键时期,要是因为个别案件影响了这样的活动,影响了政府的公信力,得不偿失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指核心,“陆敏寒同志的办案能力,我是认可的,年轻有为、敢打敢冲,学苑区的案子办得很扎实。但也正是因为年轻,有时候难免欠缺些统筹兼顾的意识,不太懂得平衡各方关系。纪检工作需要刚正不阿,更需要懂得维护大局稳定,不然反而会适得其反。”
江培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无奈。他清楚林启明的意思,表面是质疑工作方式,实则是为黄学文案泄愤,更是想把陆敏寒这个“刺头”调出纪检系统,免得日后再“不打招呼”查办政府系统的干部。他心里十分清楚,拆迁案证据确凿、程序合规,不打招呼是纪检办案的常规操作,可林启明作为省长,在省委常委会上摆明了态度,背后还有不少支持政府工作的常委附和,他若是硬顶,反而会被扣上“不顾大局”的帽子,后续省纪委的工作也难以开展。
“林省长的意见,我理解。”江培林放下茶杯,缓缓开口,“纪检办案,程序正义是底线,不提前打招呼,也是为了避免干扰、保证案件查办的独立性,这一点,还请各位常委理解。但陆敏寒同志在工作中,确实在沟通协调上有提升空间。”
他话锋一转,只能做出让步,“考虑到陆敏寒同志的工作实绩和职级待遇,也为了优化干部队伍配置,让她在更广阔的领域发挥作用,我建议,免去其申城市纪委书记、省纪委常委职务,晋升为正厅级,调任省国资委主任一职。”
这个提议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明白,省国资委看似是省直正厅级部门,管的却是全省省属国企的资产运营、干部管理与项目监管,看似手握人事、财权、项目权,是实打实的实权一把手,实则早已脱离纪检执纪的核心战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