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喷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落在她耳侧,阮稚宁没有办法,只能转身把他往床上推。
才用力一推,温崇衍身形就摇晃了下,她吓得立即扶住他。
“马上躺着!”
她可凶了。但温崇衍还是固执地抓着她的手腕,低头盯着她。
眼睛都烧红了。
阮稚宁咬牙说:“你你再不躺下,我真的恨你了!”
温崇衍没说话,但确实是走回床边了。他躺下时显然不舒服,这床太小了。
阮稚宁也是很佩服他,由奢入俭难,这种床他怎么躺得下去啊。
“真的不恨我?”他哑着嗓子确认。
“你是长恨歌成精吗!我都说了不恨不恨不恨!”阮稚宁怒气冲冲说,“我以前就不恨你,现在更不可能恨你了,我有那么多钱,我谁也不恨!”
“恩…你有很多钱了。”温崇衍躺在那里,大手还是抓着她的手腕,他昏沉说,“你最喜欢钱…”
“对啊。”
“我有钱的时候、”他说,“…你怎么不喜欢我。”
阮稚宁怔住。但温崇衍已经闭上眼,他呼吸开始急促,高烧反复。
阮稚宁剥了药,喂他吃下。他又开始睡觉,躺在那里的姿势也很冷硬,俊脸上表情似乎沉浸在某种痛苦里。
嘴里在低声喃喃什么。
阮稚宁俯身偏耳,听见他在不停地说:“阮稚宁…不要、嫁给别人…”
她再次怔住。
而后迅速起身,拿了钥匙往外走去。
直到走出租屋,她才呼出一口气,准备出去华人超市买点米。
温崇衍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喝粥。
她才走出拐角,就碰到几名戴墨镜的西装男人。
“请问是阮小姐吗?”
十五分钟后,街对面简陋的咖啡店里。
阮稚宁震惊地看着对面的女人——黎芷瑛摘下墨镜,微笑:“稚宁,我可以叫你稚宁吗?”
“可、可以。”阮稚宁想叫阿姨,但想到自己寺庙门口“逼婚”那次,顿时尬住了,抱着热奶茶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黎芷瑛非常温柔:“稚宁你好,我是阿衍的妈妈,你应该认识我,之前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
“……”阮稚宁面对江临风母亲可以装得很好,但她对着温崇衍母亲,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是黎芷瑛太美了。也可能是……她和温崇衍的关系太畸形了。
“你很漂亮。”黎芷瑛夸赞说,“听说你结婚了是吗?”
“……”更尴尬了。阮稚宁张张嘴,是了一声。
“阿衍跟他爸爸闹矛盾,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闹矛盾吗?”
阮稚宁抬头看她。
黎芷瑛语气始终温和:“阿衍有3个哥哥,都是被女人骗了的,有2个试图自杀过,有1个因为自杀造成残疾,现在都已经离开温家了,十年没有回来过。”
“……”阮稚宁表情震惊。她从未听说过这豪门秘辛,温希宇也没告诉过她。
“阿衍跟他父亲说,要…跟你在一起,但希宇为此住院了,他父亲不同意,因为阿衍是他钦定的继承人,他不能跟侄子抢女人,也不能违背家族和一个已婚的女人纠缠。”
……所以温崇衍就退出温家?
他是真的疯了吧。
搞得好象、他是为了她才退出温家的…值得吗?
太不值得了吧。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这么傻。
阮稚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黎芷瑛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指责你阴阳你,我理解你的处境,我当时嫁给阿衍的父亲,也是看中温家滔天的财富,娱乐圈太苦了。”
阮稚宁震惊于她如此直白说出来。黎芷瑛却苦笑,
“我以为我儿子会跟我一样清醒,他这些年也是这样表现的,没想到…可能我太爱玩了,没有时间管他,他是他父亲继承人的高压下长大的,可能不怎么会表达真实须求,”
“稚宁,你不喜欢阿衍,是吗?”
阮稚宁睫毛被奶茶的热气蒸着,轻微颤斗。她说:“是。”
她有什么理由喜欢温崇衍吗。没有吧。他除了高帅,又不符合她选男人的标准。
“哎。”黎芷瑛叹气,“既然你不喜欢他,我也知道勉强不来,但是,稚宁,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阮稚宁觉得自己大概猜到黎芷瑛要说什么。果然,下一秒,黎芷瑛就说:
“阿姨有件事想拜托你。”
阮稚宁已经提前开了口:“我会想办法…”
“我就这一个儿子,希望你对能阿衍好一点,哪怕是多跟他说几句话,陪他吃顿饭,别让他把自己折磨死了,好吗?”
阮稚宁一怔。诧异地看着黎芷瑛。
“您,不想劝他回去吗?”
黎芷瑛笑了笑,“他现在是过得很穷很苦,跟在温家天差地别,但你在这里,我想阿衍要比睡在1000万的床垫上更开心,可能他到2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