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轿车到了温家祖宅停下。
阮稚宁落车,有些紧张,温崇衍走到她身边,“害怕?”
“……有点吧。主要是你爸爸找我做什么啊?殷见航的事真的是他干的?”
她现在人不在温哥华,打电话也问不出所以然。只知道殷见航确实是被带走审问了,手机也用不了。
“不知道,你进去问问。”温崇衍低头看她,忽然伸手将她的长发勾到耳后,“我就在外面,不需要怕。”
阮稚宁只觉得耳朵被他勾到的地方一烫。她迅速退后两步,怒道,“……你在外面有什么用啊,你跟你爸说不定是一伙的!”
温崇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我跟你才是一伙的,我若要动姓殷的,需要等到现在?”
这话合情合理,
阮稚宁冷静下来想想确实也是。她绕开他,转身进了茶室。
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泡茶。
看见她,他放下茶杯,冷哼道:“长得倒是真漂亮,难怪我儿子孙子都为你要死要活的。”
“……”阮稚宁有点尴尬,但迅速镇定下来,她直切主题,“伯父,您找我什么事?”
温老爷子反问,“你叫我伯父,不叫爷爷,说明你中意的是阿衍?”
?
什么逻辑。
阮稚宁干脆直说,“伯父,是您找人调查我丈夫公司的吗?”
“做生意有几个干净的。”温老爷子没否认,又说,“你跟你丈夫感情很好?”
其实在办离婚,只是温哥华办事很缓慢,通常需要一年。也许还没被递交上去,所以暂时没查到。
阮稚宁思索,该怎么说对殷见航最有利。
“也不算吧,”她含糊说,“就普通夫妻,过日子。”
“过日子,那你怎么不跟阿衍过?”温老爷子怒道,“你一搞搞两个,以前那些女的搞我们温家都不会搞两个,你也太过分了!我就这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了,你想要我命吗?!”
“……”阮稚宁忍不住说,“伯父,是您儿子要拆散我和希宇,本来我也不会因为想要……”
“报复是吧,这一套我累了,他二哥也是这样,以前我没管,我现在不能看阿衍重走老路了,”
温老爷子摆摆手,“我直说了吧,你想保你丈夫,好,那你想办法让阿衍回到温瑞来,然后,你必须离婚跟他在一起。就算日后你不想和他结婚,那你想办法让他对你死心。”
阮稚宁蓦地睁大眼,这次是真的感到愕然,“我怎么可能有办法做到?伯父,您这样太——”
温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没办法我有办法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给你409亿,我当年才给30亿,你这里409亿,翻了多少倍?我们温家就这么邪门吗,信不信我马上给你信托冻结了!”
“您能冻结吗?”
“……”
不能。温崇衍经手的事,通常都是万无一失,他根本动不了。
他引以为傲的小儿子,成了这个家族里最夸张的一个。
他们温家,是不是祖坟的位置不好?但已经迁坟过三次了。
温老爷子沉声,“一周内,我要看到我儿子恢复正常,要不然,你就等着你丈夫判刑,我儿子颓废多少年,我就让他翻十倍坐牢,我温启东从不权势压人,但也请你体谅一个做父亲的心。”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看见温崇衍站在外面,温老爷子冷哼,“守着,你以为我会对她怎么样吗?你看看你有没有出息!”
温崇衍淡淡说,“母亲和霍叔叔最近的合照,您有看到吗。”
“……”温老爷子眼前一黑,举起拐杖,狠狠往他背上打了一下。
阮稚宁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她蹙眉,快步上前,还想叫伯父,但温老爷子已经进了内院。
阮稚宁走到温崇衍面前,看他站得笔直,但眉头皱着,大概是疼的。
除非是铁打的。否则怎么可能不疼。
他和温老爷子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差,这是事实。
温崇衍低头看她,“他没动你?”
“没有。”
“怎么说。”
“……”阮稚宁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想了想,实话实说,“你爸让我想办法让你回温瑞集团。”
“用姓殷的威胁你?”
“算是吧。”
温崇衍没说话,阮稚宁又看向他,想叫他说真实想法,但懒得不停重复,于是只说:“1。”
“以后我说1,你就要说真实想法。”
温崇衍没什么表情看她,“你用什么身份要求我这些。”
阮稚宁,“1。”
温崇衍,“好。”
“……”阮稚宁说,“你回去温瑞吧,那本来就是你的集团,你是温家继承人,不是吗?”
“你不是说因为我的身份怕我。”
“我现在不怕了,一点都不怕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对你这样。”
“哪样。”
“我总是骂你啊,还凶你,我以前哪敢啊,以前我看到你就怕。”
阮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