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一怔,惊讶于他会说出这句话,惊讶于他用装这个字,“装,你能装什么性格?”
“什么性格都可以,”温崇衍淡淡说,“只要你说。”
她于是胡说,“哦,我喜欢骚包性格的男人,你能装?”
温崇衍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地说,“怎么骚,天天在嘴上说做爱的那种?”
他一身西装,挺拔高大,一张俊脸克制而冷静,做爱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违和。
阮稚宁脸色瞬间爆红,瞪大眼,“你、你……”
“不够吗。”温崇衍直视着她,“或者说我想和你做爱,我吻技你认可,床技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外观你应该会满意。床技大概需要多做几次,”
顿了顿,他补充,“但我不知道需要怎样的技巧,你的点在什么位置,我需要有三次机会探索,让你舒服问题不大,或者,”
他喉结一滚,视线变得晦暗,“你有过经验,你可以把你身体的点告诉我,我争取第一次就让你舒服。”
“…………”
阮稚宁简直不是脸红,是要滴血了!他这何止是装骚包性格,他他他……
他一本正经地站在大马路边上说什么!!!
她哪来的床上经验,哦,他以为她已婚,她梗着脖子道,“我的经验就是、就是——我每次都超级爽,但换成你、肯定就是不行!”
温崇衍眼神骤然一冷,极冷地盯着她,大概是他很久没用这种眼神看她了,阮稚宁吓得小腿肚一软,但很快,一种叫做委屈和生气的情绪莫名涌上来。
“你还瞪我?”她咬着下唇,“你居然瞪我,好,考核结束!”
她说着转身就走,还没走一步,一只大手在身后拉住她的手臂。
“放手!”
“没瞪你。”
“你刚才明明——”
“想到你和别的男人…也会做那种事,”他说,“心里不舒服,没控制好,下次我会注意。”
“……”
阮稚宁背对着他。她说,“你很介意,你介意你还要…缠着我做什么,你现在回到温瑞了,以你的条件,你想找一个毫无经验的很容易。”
“我介意的不是你的经验,”温崇衍淡淡说,“是我自己,是我错过你,是我失去,所以我应该受的。”
“……”
“……狡辩。”片刻,阮稚宁硬声说。
“恩,我狡辩。”温崇衍低声说,“你要跟一个善于狡辩,现在心里很难受的男人生气吗,那岂不是拉低你作为考核官的格调了。所以,不生气了,嗯?”
“谁生气了啊!你又不配我生气。你算什么啊。”
阮稚宁说完就不理他了,抱着兔子转身往酒店里跑。
一口气跑回房间,她才关上房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应该是温崇衍发的,但阮稚宁不理他,也不看消息,洗澡睡觉。
睡觉的时候,巨大的兔子玩偶放在床边,似乎能闻到上面清冽的男性木质香味,阮稚宁翻了个身,最终一脚把玩偶踢了下床。
接下来的几天,她回学校,忙于和老师同学们见面吃饭,而温崇衍忙于集团的事,他晚上来酒店门口见她,她也不怎么理他,应付几句就上楼。
周六下午,阮稚宁收到温崇衍发来的短信。
是关于今晚在山顶,看流星雨。
w:【上次夜市体验不好,章鱼小丸子不好吃,路人太吵,这次地点我定,清场】
阮稚宁回:【富公哦】
w:【五点去接你?】
w:【这四天只见了16分钟】
阮稚宁在弄面膜,不好打字,于是打电话过去。
“你为什么总发短信,”她抱怨,“打电话说不好吗。”
“……”
阮稚宁,“1。”
温崇衍,“短信有记录,文本记录比记忆真实。”
“你要记录做什么?”
“如果考核的终点是你点头,那没问题,”顿了下,他淡淡说,“但如果终点是拒绝,那我需要你的回复当做存在过的痕迹。我认为这是我合理的权利。”
“……”
“回我短信。”他又说。嗓音带了点骨子里的强势。
阮稚宁愣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短信也不回他了。
她突然没了敷面膜的心思,坐在浴缸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看了看时间。
两个月其实很快,这已经过去一周了。
她起身走出去换衣服,看到放在套房沙发上的巨大兔子玩偶,抿抿唇,重重地一脚踹在兔子的脸中心。
傍晚,劳斯莱斯来接她,目的地是山顶庄园。
上车后,阮稚宁也没怎么说话,一直看着车窗外。
温崇衍双腿交叠坐在那里,问她:“今天需要我装什么性格?”
“就你自己。”阮稚宁说,“高冷不爱说话的那种。”
“恩。”
温崇衍没有再说话,只是拿了一份热饮放在她手边。
阮稚宁看了一眼,不喝。
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