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走,短时间估计不会来电,”温崇衍说,“我洗了澡过来。”
“你不要过来了!”
“你脚不方便。”他低头看她,“你确定你可以上厕所,喝水?”
阮稚宁不理他了。温崇衍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外面黑漆漆的,他怎么洗澡啊。摔死他算了。
阮稚宁趴在床上,又想到沙发,拽过枕头蒙住脸。差点闷死,她又把脸露出来,伸手去摸手机。
绝望。手机还在浴室。
连时间都看不了。温崇衍去洗澡多久了啊,怎么感觉都半个多小时了。
她撑起身体想下床,但脚踝处传来疼痛感,她不敢乱走,怕再摔倒加重。
阮稚宁咬咬唇,扬声喊,“温崇衍?”
“……”
“喂!温崇衍!”
没人应她。阮稚宁生气了,“你在干嘛,赶快过来!”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没扭到的那只脚才探下床,一道高大的身影才出现在主卧门口。
她一怔,而后抓起枕头就狠狠砸过去,“你干什么去了啊!”
温崇衍接住枕头,走到床边,阮稚宁发现他的短发还是湿的。显然刚刚才洗完。
她生气说,“你洗澡要洗这么久吗?男人洗澡都很快的啊,你是不是故意不理我啊。”
“男人洗澡都很快,”温崇衍重复这句话,语气平静但莫名冷,“你见过几个男的洗澡。”
阮稚宁有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的感觉,但又不能输,她就硬声说,“……殷、殷见航洗澡就很快啊。”
是很快,她和殷见航虽然不住一个房间,但他洗澡通常就5分钟。
“……”
话落,空气彻底沉冷下来了。
温崇衍站在那里,没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清冷。没有灯,偏黑的环境下,阮稚宁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阮稚宁也低着头,转念一想,他凭什么问她啊!她忽然就生气,撑起身体,抓过枕头就往他身上打。
“以后不许问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说让我舒服,我才让你亲一下的,就亲一下而已!你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温崇衍没动,让她打。阮稚宁打得可用力,给自己都打累了,一下子重心不稳,身体晃了下,被温崇衍伸手扶住。
温崇衍扣着她的腰把她放平在床上,她用力推他,“你干嘛!”
“让我看看脚。”
阮稚宁抱着枕头,扭过头没理他。温崇衍拿起她的脚按了按,“肿了,这里没有药油,明天下山再去看。待会儿我去拿冰袋给你敷。”
阮稚宁还是不理。温崇衍给她揉脚,抬头看她的脸,她又别开脸。
“不许看我!”她冷酷说。
“刚才在浴室一直想起你,没忍住,”他解释说,“所以眈误了时间,洗久了一点。”
“……”阮稚宁蓦地抬头看他,脱口而出,“你不是才……”
“一次而已,你知道我从第一眼见你忍到现在,”,所以想到你就在卧室里,又听见你叫我,就没有忍住。”
“…………”阮稚宁用力别开了脸。
“你不要脸!”她咬牙说,“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是。”他说,“我确实很想跟你做,你不是让我不要骗你,这就是我的实话。”
“……”
阮稚宁不理他了。
温崇衍起身出去拿了冰袋,给她敷在肿起的脚踝上,“冷吗。”
阮稚宁冷冰冰哦了一声。温崇衍把她的脚拿过来,双手握着。
冰袋贴在他袖口,很快弄湿他的睡衣,阮稚宁看了一眼,几秒后说:“我不冷。”
“睡觉。”温崇衍说,“雷晚上应该会一直打,我坐这里。”
“……我又不怕。”阮稚宁侧身躺下,温崇衍给她盖上被子,他坐着没动,低头看着她的脚。
等冰袋化了大半,他就拿开,见她没睡着,就用手掌贴着肿的地方有规律的揉。
“疼…”阮稚宁喊了一声,温崇衍放轻力道,手掌轻捏她的小腿肚,“我不揉了,你睡。”
阮稚宁躺在那里,被他捏得竟很舒服,她闭着眼,缓缓睡去。
次日早上,暴雨停歇。阮稚宁醒来时主卧空荡荡,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张嘴就喊,“温崇衍?”
“喂——”
温崇衍很快进来,他已经换了衣服,干净的白衬衫西裤,阮稚宁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他衬衫全部敞开的性感样子,倏地别开了眼。
“……衣冠禽兽的样子!”她忿忿说。
温崇衍蓦地俯下身。
薄唇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阮稚宁一怔,听他淡淡说,“偷亲你,这样才是禽兽行为。”
“你——”阮稚宁抽过枕头就要打他,温崇衍说,“用点劲,打饿了正好吃早餐。”
“……”
阮稚宁真的用力打了他几下,温崇衍没动,问:“打完了?我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