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叫援军?”
他没有惊慌,反而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从行囊里掏出压缩乾粮,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正好饿了,等你们到齐。”
五分钟后,黑压压的影鼠群从林区各处涌出,数量至少两百以上,將谭行围得水泄不通。
鼠王站在最前方,猩红的眼睛里透著狡诈与残忍。
谭行吃完最后一口乾粮,拍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来。
他扫视鼠群,突然咧嘴一笑:
“好久没有吃影鼠肉了,今天老子吃个饱!”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內罡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脚下的尘土被吹开一圈,枯枝败叶哗啦作响。
影鼠群瞬间骚动!
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它们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和之前遇到的所有猎物都不一样!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鼠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就想逃。
但已经晚了。
谭行踏前一步,地面龟裂!
他没用刀,只是简单握拳,然后朝著地面——
一拳砸下!
“轰——!!!”
狂暴的气血之力灌注大地,以拳落点为中心,衝击波呈环状扩散!
方圆三十米內,所有影鼠如遭重锤,齐齐被震得离地飞起,又狠狠摔落!
超过一半当场昏死,剩下的也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谭行收拳,看著满地狼藉,舔了舔嘴唇。
他拎起晕厥的鼠王,扭颈、放血、剥皮,隨手插上刀尖,罡气催发,火焰自刀身升腾,肉香很快瀰漫开来。
隨即撕下鼠肉大口咀嚼。
“嘿嘿,真香!”
身后黑风林死寂无声。
从这一夜起,这片林中的所有生灵都记住了:独行的人类,尤其是面带笑意、流里流气的那种
躲得越远,活得越久。
吃饱喝足后,谭行抵达黑风涧外围。
这是一条深邃的峡谷裂痕,长度超过十公里,最宽处有数百米,最窄的地方仅容两人並肩。
两侧崖壁陡峭,呈暗红色,据说是因为含有某种特殊矿物。
峡谷中常年有黑色的旋风盘旋,风声悽厉如鬼哭,“黑风涧”由此得名。
谭行站在崖边,向下望去。
谷底昏暗,隱约能看见扭曲的植物和嶙峋怪石。
风中確实带著异常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情报说荒原教会在这附近活动”
谭行眯起眼睛,感知全开。
几分钟后,他纵身跃下崖壁。
以极快的速度在陡峭岩壁上交替蹬踏,每次借力都能下坠十余米,身形灵活得像一只岩羊。
三十秒后,他稳稳落在谷底。
这里的风更大了,黑色旋风贴著地面盘旋,捲起沙石打在身上隱隱作痛。
谭行调动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罡,沙石撞上便被弹开。
他开始沿著峡谷向深处行进。
走了约一公里,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地面上,有几处不自然的痕跡——石块被刻意摆放成某种图案,旁边还有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灰烬里掺著少许骨粉。
谭行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骨粉,放在鼻尖闻了闻。
“人类骨骼被焚烧前,还活著。”
他眼神冷了下来。
继续往前,痕跡越来越多。
岩壁上有用鲜血绘製的扭曲符號,看起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眼瞳部分被刻意涂成空洞。
地面上有拖拽痕跡,还有零星散落的衣物碎片。
谭行越走越快。
终於,在峡谷一处拐角后的隱蔽洞穴外,他听到了声音
“荒原之主赐予我等新生血肉为祭,魂灵为引洞开彼界之门”
低沉而狂热的吟诵声,混合著某种古怪的、像是用骨头敲击石壁的节奏。
谭行悄无声息地摸到洞穴侧方,向內窥视。
洞內空间不小,约有半个篮球场大。
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焰呈现诡异的暗绿色。
二十几个身穿灰褐色破袍的人围跪在火堆周围,每个人脸上都涂著白色泥浆绘製的纹路。
火堆前方,是一个用石块垒起的简易祭坛。
祭坛上,绑著三个人。
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童,均衣衫襤褸,面色惨白,嘴里塞著破布,眼中满是绝望,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祭坛旁,站著一个格外高大的灰袍人,他手持一根骨杖,杖头镶嵌著一颗浑浊的眼球状晶体。
“祭祀开始”
高大灰袍人高举骨杖,声音嘶哑而亢奋:
“献上祭品,迎接吾主注视!”
跪拜的灰袍信徒们齐声应和,声音在洞穴中迴荡,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和声。
两名信徒站起身,从腰间抽出锈跡斑斑的短刀,走向祭坛。
祭坛上的三人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绳索。
年轻女子眼泪汹涌而出,发出“呜呜”的哀鸣。
就在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