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各代表一种发展方向,据说是北斗武府倾尽资源培养的真正核心,每届只选七人,寧缺毋滥。
一旦入选,权限高得嚇人,资源管够。
那是联邦年轻武者能摸到的、最顶尖的培养序列之一。
可这些离当时的他太远了,远得像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星。
他留意这些,纯粹是少年心性,想著等大哥真选上了,他能跟兄弟们吹牛逼——看,我大哥进的序列,牛吧?
至於大哥能不能考上?谭虎压根没想过这问题。
要是连他大哥谭行都考不上,那这三所声名赫赫的顶尖学府,就是全体眼瞎了!
可现在
七星序列的机会,就这么突兀地砸到了他自己面前。
“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谭虎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画饼?”
“简单。”
黄狂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右手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菱形的暗银色金属片。
金属片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表面流动著水银般的微光,中央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北斗七星图案。
“这是『七星试炼符』的临时凭证。”
黄狂手指一弹,那金属片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谭虎脚前:
“注入你的內气,它会记录你的基础生命信息和能量波动,生成一个临时编號。
凭此编號,你可以直接在北疆市任何一个北斗武府办事处,申请一次免费的『基础潜力检测』——那是七星序列筛选的第一步。”
谭虎没动。
阿鬼和小狐警惕地盯著那枚金属片,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爆炸物。
“检测结果,会当场生成报告,由北斗武府中央智脑公证,无法篡改。”
黄狂淡淡道:
“如果检测报告显示你的潜力评估达到『s』级以上——注意,是联邦標准s级,不是北疆地方標准——那么我刚才承诺的所有条件即刻生效,北斗武府『七星序列』候选通道为你打开。如果不到s级”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姿態隨意得仿佛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就算我眼拙,白跑一趟。你浪费一点內气和时间,我浪费一点口舌。
之后你是走是留,隨意,我绝不阻拦,更不会因此为难你和你的兄弟。”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谭虎脸上:
“但,如果你真的被检测出拥有s级潜力——接引人那一栏,必须填写我『黄狂』的名字。这是唯一的要求,也是规矩。”
条件听起来简单,甚至宽鬆得过分。
没有强制契约,没有血脉誓言,连最基本的资源抵押都没有。仅仅是一个“署名权”。
可越是如此,谭虎心头的疑虑反而像野草般疯长。
大哥从小就告诉过他:免费的东西最贵,看似无害的要求背后,往往藏著最深的鉤子。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枚流转著微光的金属片,喉结上下滚动,掌心渗出冰凉的汗。
接,还是不接?
接了,万一有诈呢?听说有些邪教秘术能通过能量媒介追踪甚至诅咒。
不接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十五岁,先天后期,放在北疆同龄人里,確实算得上拔尖。
大哥以前拍著他肩膀夸他有天赋时,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曾偷偷得意过。
可大哥后来也说过,那次从外面回来,在蔡姐的百味土菜馆和那些老哥们喝完酒,两人踩著月色往家走的路上,大哥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嬉笑,很认真地看著他说:
“虎子,別飘。这次哥出去见识了一圈,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真正的妖孽,这个年纪突破到先天巔峰甚至內罡境的,大有人在。
你这点修为和天赋,放眼里看,屁都不是。还得往死里练,懂?”
他当时不服气,梗著脖子问:
“那哥你呢?你算不算妖孽?”
大哥只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髮,没说话。
是啊,他谭虎算什么?
不过是北疆城里一个还算有点运气的普通少年。
侥倖被师傅陈北斗看上,收为记名弟子,传授了些真本事;
更幸运的是,有个强得离谱、总护著他的大哥,还有大哥那群同样牛逼的朋友老哥们。
靠著这些,他才有了今天这点“微末”的修为。
可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速度慢下来了。
荒野上的廝杀依旧危险,异兽的利爪和邪教徒的刀锋仍然能要命。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种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感和危机感,正在减弱。
他开始熟悉这种节奏,甚至有些麻木。
他依旧享受那种一脚踏在鬼门关门槛上、肾上腺素爆炸般的搏杀快感,但突破的契机,却迟迟不来。
师傅能教的已经教了,北疆的资源就这么多。
大哥说过,想要衝破瓶颈,光靠磨礪战技不够,更需要积淀、指引,以及海量的资源堆砌。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