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仍在扩张的巨门,最后落在覃玄法狂热的脸上。
“覃玄法”
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以为,召唤来这些东西你活不下去!联邦不会放过你!”
覃玄法缓缓转过头,脸上带著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空虚与平静。
“活”
他轻轻摇头:
“於信,你还是不懂。”
“当真理降临,个体的『活』与『死』,还有意义吗”
“我们都將成为父神的一部分,成为永恆真理的基石。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他不再看於信,而是仰头,看向那扇巨门,以及门后无尽的灰白虚无,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一切。
“看啊多么完美”
与此同时,北疆各处。
无论城市、村镇、荒野、山林。
所有北疆市民,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股没来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看到了——
天,裂开了。
天际之上,一道横贯数百里的、漆黑如最深噩梦的裂痕,凭空出现!
裂痕中央,一扇难以用语言形容其邪恶与宏伟的巨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扉之上,亿万面孔哀嚎。
门缝之中,灰白虚无翻滚。
门庭之前,无数形態扭曲、散发著浓郁恶意的黑影,如同溃堤的蚁群,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瀑布”,向著下方的大地——北疆,倾泻而下!
“那那是什么!”
北疆荒野关门,关墙上,一名年轻的守军士兵牙齿打颤,手中的战刀几乎握不稳。
“邪神是邪神眷属!”
正守卫关门的李铁,面色惨白,但眼中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敲警钟!最高级別!全员备战!快!!”
“呜呜呜——!!!”
悽厉到极致的警报声,瞬间响彻荒野关门,並向著更远的处传递!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
但在这恐慌之中,亦有別的东西在滋长。
旧工业区,c7废弃工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地面上,陈北斗率领的武道协会眾人屏住呼吸,脖颈青筋暴起。
於信这边,所有伤员染血的脸上只剩下一种凝固的震撼。
所有人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死在半空中——
那扇洞开的巨门前,谭虎凌空而立。
“嗒。”
一声轻响。
谭虎的脚尖点在虚空,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的眼睛。
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苍白。
凝视它的瞬间,灵魂深处涌上冰冷的虚无。
祂“看”了过来。
嗡——!
没有威压爆发,没有能量涟漪。
只有一片寂静的“白”,从那双眼眸中流淌出来,温柔地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对苍白之瞳,平静地倒映出下方螻蚁般的眾生。
倒映出陈北斗紧握的拳头、於信涣散却仍固执睁大的眼睛、谭行眼角崩裂流下的血泪、慕容玄颤抖的剑尖、张玄真灰败的面容
也倒映出,他们每个人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那一抹最温暖的光。
於信眼前的邪气森然的地下空洞,瞬间崩塌。
他站在了长城之上。
不是记忆中那道伤痕累累、浸透血与火的壁垒,而是一座沐浴在金色晨光中、通天彻地、散发著永恆不朽气息的胜利丰碑!
巨大的墙砖仿佛用整块星辰熔铸,铭刻著无数他熟悉或陌生的英灵之名,微微发光。
他低头,看向墙外。
没有无边无际、嘶吼衝锋的异域兽潮与邪魔。
只有一片浩瀚无垠、已经彻底臣服的焦土。
焦土之上,插满了联邦的战旗,赤旗招展,猎猎作响。
而在长城脚下,最为震撼的景象铺陈开来——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形態狰狞、大小不一、却彻底失去了神性的邪神头颅堆积而成的京观之山!
有的头颅大如房屋,骨刺嶙峋,眼眶中残留著冻结的混沌火焰;
有的小如磨盘,皮肤覆盖著扭曲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
它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望不到边的、散发著淡淡威压与死寂的恐怖景观。
这是人族武力的终极炫耀,是对所有异域存在的血腥宣告!
晨风拂过,带来的不再是血腥与硫磺味,而是胜利之后特有的、混合著泥土与金属冷却的清澈气息。
“我们贏了!!!”
“回家!可以回家了!!”
“爹,娘!儿子活著回来了,还带回了头功!”
耳边,是震耳欲聋却又无比真实的欢呼与哭泣。
他身边,挤满了身披残破却骄傲战甲的联邦战士。
他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