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標誌散发出的气息——纯粹、野蛮、充满无尽猎杀渴望的战爭神性——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永恆猎標”!
血神对真正战士的注视与赐福之印!
嗡——
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韦正的覃玄法,身形骤然如遭雷击般僵直了一剎!
手中那凝聚了滔天恨意的苍白长枪,枪势硬生生停滯在半空,枪尖的幽暗都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他猛地转头,那双原本充斥著幽紫邪光的眼睛,此刻仿佛被无形的鉤子死死拽住,瞬间就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了王卫阵列中那道正在蒸腾著血色煞气的身影——谭行身上!
没有错!
绝对不会有错!
那气息那令他魂牵梦绕的纯粹血神赐福的气息!还有那惊鸿一瞥的猎標虚影!
“这、这是?!”
覃玄法脸上的狰狞狂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隨即转化为更深处、更炽烈的狂怒所取代!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开始颤抖,继而变成失控的咆哮:
“沸血成煞第五序列冠军的核心赐福『永恆猎標』的印记!!”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他死死盯著谭行,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眼中原本属於无相邪神的苍白光芒,此刻竟被一种疯狂涌现的、带著血色的怨毒之光压制、覆盖!
“我一直以为是韦正这廝用阴谋夺走了我的资格没想到没想到真正的『窃取者』是你!是你!!!”
覃玄法的理智,在確认谭行身上血神赐福的瞬间,彻底被旧恨新仇点燃、焚毁!
谭行身上那本该属於他的、象徵著无上荣耀与力量的血神第五序列赐福,更代表著成神之路的机会
是这个人,夺走了他成神的机会!
是这个人,窃取了血神对他的注视!
“嗬嗬”
覃玄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握著长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將原本指向韦正的枪尖,一点一点地转向了谭行。
那枪尖上凝聚的恐怖邪力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主人极端情绪的灌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不稳定,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好很好”
覃玄法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
“死!!!”
覃玄法扭曲的咆哮与枪尖撕裂空气的尖啸混作一团,那抹混合了混沌邪力与血色癲狂的復仇流光,已跨越最后数十丈距离,枪尖那一点压缩到极致的毁灭幽暗,在谭行赤红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躲不开!
挡不住!
这是境界与力量层面绝对的碾压!是真丹境强者的含恨一击,混合著邪神赐予的扭曲权能,足以在接触的瞬间就將谭行连人带刀,乃至魂魄,都彻底湮灭、同化为最基础的混沌养料!
极致的危机,如同锻锤,反而將谭行脑海中一切杂念砸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的不甘,最狂暴的怒意,以及意识海中,那片残破羽翼旁,那枚静静悬浮、曾带给他“沸血成煞”之力的暗红烙印,正在疯狂灼烧、脉动!
电光石火间,一段来自“血神角斗场”深处的、冰冷而充满战意的古老箴言,如同本能般衝口而出:
“以血为凭,以战为契!”
谭行嘶吼出声,声音竟带上了一种古老战场特有的金属鏗鏘之音!
他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那必杀的一枪,反而將手中血浮屠重重插向脚下焦土,双臂猛地张开,仿佛要拥抱那迎面而来的毁灭!
“伟大的血神!”
“我,谭行,第五序列冠军之身,於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每一个字吐出,他周身沸腾的血色煞气便暴涨一截,皮肤表面的暗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向著心臟位置匯聚、收缩,最终在胸膛处凝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血钻虚影!那是冠军资格的具现化!
“向眼前之人!发起荣耀试炼!”
“以此战之血,祭饗吾神!胜者死!败者亡!”
“血神角斗场——”
谭行双目中的赤红燃烧到极致,他朝著近在咫尺的苍白枪尖,朝著覃玄法那双惊愕又狂怒的血色眼眸,用尽全部的灵魂与意志,吼出了最后两个字:
“——开!!!”
咚!!!!!!!!
仿佛有一面亘古存在的无形战鼓,被重重擂响!
声音並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震撼在方圆数里內所有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无论人类、邪族,甚至是天空激战的天王与无相邪神,动作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
紧接著,以谭行和疾冲而来的覃玄法为中心,一片暗红如凝结血液的球形光膜,毫无徵兆地凭空生成、急速扩张!
光膜之上,流转著无数古老的战斗符文、残缺的兵器虚影、以及咆哮的战士英魂!它散发著一种纯粹、霸道、不容置疑的法则气息——那是只为战斗与杀戮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