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麻,交织在南城老旧的巷弄间。
苏晴月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红色的风衣下摆已经溅上了点点泥星。
她握著伞柄的手很稳,但掌心沁出的细汗却暴露了內心的紧绷。
耳机的电流声在雨声的掩盖下显得格外微弱。
“別停,保持节奏。”
林墨的声音透过微型耳机,沉稳得像是一座山,瞬间压住了苏晴月心头的焦躁。
巷子深处,那一盏昏黄的路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灯光下的水雾翻滚,仿佛某种粘稠的恶意正在阴影中发酵。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再次攀上了苏晴月的后颈。
她能感觉到,那个“影子”就在后面。
不远,不近。
十步。
那是顾梅芳口中死亡的距离。
苏晴月故意踉蹌了一下,鞋底在湿滑的石板上滑出一段刺耳的声响,雨伞隨之倾斜,露出了她那截白皙且毫无遮挡的脖颈。
诱饵,已经彻底拋出。
“来了。”
林墨的声音骤然变冷。
“唰——!”
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芒,撕裂了层层雨幕。
那是极其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死神的嘆息,直取苏晴月的喉咙。
苏晴月根本来不及回头,她所有的神经都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限。
她猛地矮身,整个人顺著惯性向侧前方扑去。
“嘶——!”
红色的风衣领口瞬间被割开了一道平整的口子。如果不是那个特製的防刺颈环,刚才那一下,她的气管就已经被那根细如髮丝的钢丝勒断。
“找死!”
一声暴喝从围墙上方炸响。
林墨像是一只黑色的苍鹰,从三米高的墙头凌空扑下。他的动作极快,在空中便已经伸手摸向了后腰。
“唰!”
一根漆黑的伸缩警棍瞬间弹出。
林墨双脚落地,没有丝毫的停顿,借著下坠的衝力,一直隱藏的伸缩警棍如同重锤般抡出一道圆弧,直击那个黑影的面门。
黑影的反应堪称非人类。
他那原本微微跛行的左腿,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
他侧身闪过林墨的横扫,手中的木柄猛地一拽,钢丝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竟然顺著警棍的力道缠绕了上来。
“撒手!”
黑影沙哑地低吼。
林墨冷笑一声,五指紧握棍柄,右臂肌肉猛地隆起,整个人不退反进,贴著黑影的身体直接撞了进去。
这是八极拳的近身搏击——贴山靠!
“砰!”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林墨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生铁上,而那个黑影也被这一记重击震得倒退了数步,脚下的青石板在重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黑影稳住身形,兜帽下的那双眼睛透出一股野兽般的疯狂。
他右手猛地一甩,原本缠绕在警棍上的钢丝如同活物般撤回,隨即再次在空中弹开,化作一张死亡之网。
“这种垃圾招式,玩一次就够了。”
林墨眼神冰冷。
他手中的警棍不再大开大合,而是缩短了攻击距离,招招直奔对方的关节要害。
“当!当!当!”
钢丝与警棍在雨中频繁碰撞,激起一串串细微的火花。
林墨的步法极稳,那是从小在梅花桩上练就的底子。
无论黑影如何腾挪转移,他始终像是一尊铁塔般钉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苏晴月此时已经翻身而起。
她没有贸然冲入两人的战团,而是迅速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枪口锁定了那个跳跃的黑影。
“不许动!警察!”
苏晴月的吼声在巷子里迴荡。
黑影並没有因为枪口而停下,反而像是被激发了凶性。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竟然顺著墙壁斜著跑出了三四步,手中的钢丝在空中猛地一扫。
“小心!”
林墨纵身跃起,一脚踢向黑影的腰侧。
黑影在空中一个极其扭曲的转体,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鰍,避开了林墨的侧踢。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借力冲向了巷子一侧的废弃仓库。
他知道,在这里缠斗下去,警方的支援很快就会切断所有的出口。
他必须走!
“想跑”
林墨咬牙,双腿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紧追而上。
苏晴月一边在麦克风里急促报备,一边快速跟进。
“各小组注意!嫌疑人向南城路废弃糖厂方向逃窜!林墨已经追上去了!重复,林墨已经追上去了!”
仓库內部漆黑一片,到处是堆积的破烂木箱和生锈的机器设备。
雨水顺著漏风的屋顶砸在铁皮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噪音。
林墨衝进仓库,耳朵微微动了动。
气味。
那股浓烈的湿土味和茉莉花香混合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变得清晰可辨。
“在那!”
林墨猛地看向二楼的走廊。
黑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