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锈跡斑斑的栏杆上飞奔,他的动作极轻,在那样的铁架子上竟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墨助跑几步,单手撑在一台废弃的织布机上,借力腾空而起。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二楼走廊的边缘,猛地一撑,整个人翻身上了二楼。
“站住!”
林墨手中的警棍再次甩出。
黑影猛地回头,手中的钢丝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墨的眼球。
林墨脑袋微偏,钢丝擦著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抹血痕。
但他根本没有在意这点小伤,左手猛地探出,死死地抓住了钢丝中间的一段。
“抓到你了。”
林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虽然没有戴手套,但他的手掌心长满了厚厚的茧子,那是多年苦练留下的勋章。
即便钢丝瞬间割破了他的掌心,他也绝不鬆手。
黑影显然没料到林墨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留人。
他猛地用力回拽。
林墨顺著他的力道,整个人猛地向前撞去。
“砰!”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从二楼的走廊直接摔向了一楼的垃圾堆。
“哗啦!”
木箱被砸了个粉碎,烟尘四起。
林墨率先翻身而起,他的手掌满是鲜血,但那根漆黑的警棍依然死死地握在右手中。
黑影也站了起来,但他明显摔得不轻,左腿的跛行变得更加明显,身体在不停地打颤。
“你到底是谁”
黑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慄。他无法理解,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战斗意志。
“我是你祖宗!”
林墨脚下一蹬,整个人再次冲了过去。
黑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突然放弃了手中的钢丝,右手从腰后摸出了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那刀身在昏暗的月光下闪著幽蓝的光,那是浸过某种毒素或者是涂料的痕跡。
“死吧!”
黑影猛地扑向林墨。
林墨冷哼一声,手中的警棍猛地缩回,化作一根短棍。
他身体微侧,避开了解剖刀的直刺,右手短棍如闪电般击打在黑影的肘关节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黑影惨叫一声,手中的解剖刀脱手而出。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左手猛地抓向林墨的眼睛,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林墨抬腿便是一个膝撞,重重地顶在黑影的腹部。
黑影整个人被顶得离地而起。
就在这时,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到了门口。
几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照进了仓库,將黑暗撕得支离破碎。
“警察!不许动!”
黑影知道大势已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他借著林墨膝撞的力道,整个人在空中猛地一个翻滚,竟然直接撞向了仓库尽头的一个下水道井盖。
那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想跑”
林墨暴喝一声,三步並两步冲了过去。
黑影已经掀开了井盖,整个人正准备跃入那漆黑的深渊。
那是通往南城庞大地下水系的入口,一旦让他进去,真的就是龙入大海。
林墨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猛地停下脚步,重心下沉,全身的力道全部匯聚到了右腿上。
“走你!”
林墨的右腿如同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他的脚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悽厉的啸叫声。
这一脚,是他从小跟著爷爷练就的必杀技——破军踢!
黑影此时大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井口,唯独右臂还在井盖边缘借力。
“砰!”
林墨的重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黑影的右臂上。
“咔嚓——!”
一声极度清脆、即便是在警笛嘈杂声中也清晰可辨的骨折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库。
“啊——!”
黑影发出一声悽厉得如同野鬼般的惨叫。
他的整个右臂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九十度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头碴子甚至直接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在了井盖边缘。
然而,让林墨震惊的是。
即便受了如此重创,那个黑影竟然没有停下。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一推井盖,整个人顺著重力直接坠入了下水道。
“咚!”
落水声传来。
“妈的!”
林墨衝到井口,想要跳下去。
“林墨!別衝动!”
苏晴月飞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林墨的腰。
“下游布控了!”
林墨大口喘著气,看著井盖边缘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跡,以及那几块带血的碎骨,手心的疼痛感这才钻心地传了过来。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又看了看地面上的碎骨。
“那一脚,我踢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