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冬冬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前,门口“海蝶音乐”的铜牌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电梯吱呀作响地升到四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手机怒吼:“我说了多少遍,副歌的和弦进行要改!”
看到他们进来,男人匆匆挂断电话,上下打量着傅闻:“你就是那个写了十首歌的天才?”
“林总监好,我是傅闻。”
傅闻不卑不亢地伸出手,“董师兄可能夸张了,其实有些歌蕴酿了很久。”
林明握手的力度很大,手掌上有常年弹吉他留下的茧。
他示意两人坐下,直接抓过傅闻的背包:“带deo了吗?”
董冬冬赶紧递上磁带;林明把它塞进老式录音机,随着咔哒一声,《青花瓷》的前奏在会议室里流淌开来。
三十秒后,林明按下了暂停键。傅闻注意到他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跟着节奏敲击。
“有意思。”林明眯起眼睛,“中国风加流行,旋律线条很周杰伦,但歌词更文雅。”
他突然转向傅闻,“你从哪抄的?”
傅闻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草稿纸:“创作过程都在这里,从第一版到最终版。林总监要是有疑问,可以随便指一段让我即兴修改。”
林明挑了挑眉,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会呼吸的痛》的副歌:“这里,如果把&039;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039;这句的旋律线改得更平一点”
傅闻立刻拿起笔,在纸上改写了几小节:“这样?还是说”他又写了另一个版本。
林明的表情渐渐松动;当傅闻连续改出三个不同风格的版本后,他抬手示意停止:“行了,我信是你写的。”
他点了根烟,“开个价吧。”
烟雾缭绕中,傅闻缓缓摇头:“我想先录正式歌,用你们的录音棚。”
“哈!”林明喷出一口烟,“小子,你知道棚时费多贵吗?”
“所以我想用优先购买权来换。”
傅闻从文档夹抽出一份手写协议,“海蝶可以优先购买这些歌的翻唱改编权,价格按市场价七折。作为交换,我需要免费使用录音棚一周,外加一位专业录音师。”
林明盯着那份条款清淅的协议,突然笑了:“北电?管理系的?”
他弹了弹烟灰,“成交。不过我要再加一条——未来五年你写的歌,海蝶有优先拒绝权。”
傅闻瞳孔微缩;这是业内常见的“优先看货”条款,前世他见太多新人创作者被这种条款坑害。但此刻
“可以,但仅限于商业流行歌曲。”
傅闻在协议上补充,“影视原声和实验性作品除外。”
林明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狡猾的小子。”
他站起身,“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
录音棚比傅闻想象的要小,但设备都是顶级货。
调音台前坐着个扎脏辫的年轻人,林明介绍说是首席工程师阿ken。
“今天先录哪首?”阿ken懒洋洋地问。
“《偏爱》。”傅闻放下背包。
阿ken和董冬冬交换了个眼神:“你一上来就录难得?”
傅闻只是笑笑,接过董冬冬递来的吉他开始调音。前世2009年,《偏爱》作为《仙剑三》插曲火遍大街小巷。
录音过程并不顺利,傅闻虽然是重生者,但身体毕竟没有专业歌手的肌肉记忆。
高音部分连续唱破三次后,他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紧。
“休息会儿吧。”董冬冬递来温水,“你写歌是天才,唱歌就”
“业馀水平。”傅闻自嘲地接过水杯。
他看了眼控制室里正在和阿ken交谈的林明,压低声音:“冬哥,能帮我个忙吗?你来唱副歌部分。”
“我?”董冬冬瞪大眼睛,“这是你的歌!”
“但你的嗓音更适合。”傅闻指着谱子,“副歌的爆发力需要金属质感,我的声音太软了。”
最终版本是两人合唱的——傅闻负责主歌的叙事部分,董冬冬演绎副歌的情感爆发。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控制室的玻璃后,林明罕见地鼓起了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林明推开录音室的门,“小董的声线确实适合这首。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傅闻,“你确定要卖?这歌给小董唱,说不定能捧红他。”
傅闻注意到董冬冬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别开玩笑了林哥,我哪是当歌星的料;我要拍电影。”
傅闻突然说,“发歌的钱就是激活资金。”
他直视林明的眼睛,“而且我相信冬哥能唱得更好——如果给他专业训练的话。”
空气凝固了几秒,林明突然大笑起来,拍着傅闻的肩膀:“你小子!行,十首歌的翻唱权我都要了,按你说的七折。”
他掏出支票本,“预付五万,剩下的等正式签约再付。”
傅闻接过支票,上面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