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乍然相遇,夫人掛怀,牵之神思,插肩而过。(3 / 4)

宰割。”

温彩裳眺望江道,悠悠说道:“可惜,可惜,此来未能见到虎跳江奇景。终是慢了半步。”

张睿风立即说道:“温夫人若是想看,不妨住到明年四月。四月万虎跳江,甚是壮阔!”

温彩裳说道:“虽是壮阔,却没心情。”张睿风问道:“哦?”

温彩裳轻理衣袖,整齐叠放膝上,说道:“我需了却一桩心事,兴许有心情回来观江望虎。届时莫说住一年半载,便是数年数载,实也无甚差別。”

张睿风喜道:“哦?是何心事?温夫人请说,我若能帮得,必会鼎力相助。”温彩裳淡淡瞥来,说道:“是抓拿一人。

张睿风献媚说道:“那人得罪了温夫人么?我若抓到,將他碎尸万段,呈给夫人如何?”

小团暗暗摇头,心底想道:“好嘍,马屁拍马腿上了。”

温彩裳柔声道:“此人欠我千百万剑,我定会叫他为我痛伤千百万回。令他凡有伤痛,便想起我。但——”

“我肆意伤他,却是因他欠我。旁人若伤他毫毛,我便又不喜。此事便不劳张宗主费心。”

张睿风莫名幽寒,温彩裳言语客气,礼数周全,语气温柔。浑然听不出喜怒。她喜怒本便难察,非得心思敏锐者,长久接触,略有心得者,才能体察她情绪。李仙常伴她左右,亦是伴君如伴虎,需时时斟酌。

张睿风却招架不来。他说道:“这世上还有这般古怪关係?莫非他——他是——”

温彩裳打断道:“好啦,好端端的,谈那死小贼做甚。”心中想道:“说起这个冤家,徒徒叫人心躁,空自烦忧。”

今日擦肩而过,实非巧合。温彩裳数月前已至虎罗宗,为入虎哭岭、神秘山脉取回“黄道弓”。她博学至极,且深入过虎哭岭。

这次做足筹备,料想万无一失。但终需些许人手相助,便寻得虎罗宗。温彩裳处世自有独到之处,折剑之力、折剑之貌——几番说辞巧骗,即將张睿风说动。

得虎罗宗相助,再入神秘山脉。取回黄道弓,往事歷歷回味,身处险境时的惊心动魄已淡。但其间点滴韵味,也如醇酒绝酿,愈发香浓。

几番欢好离分,情仇折磨,愈难捨离。

温彩裳轻抚黄道弓,一別近年余,黄道弓已蒙土灰。温彩裳以袖擦拭,尽拂尘埃,忽瞥到高空中,几只异鸟高飞。

心意立起,隨后转身拉弦。

温彩裳说道:“小团,取箭来。”小团立即寻出箭筒,拔出一枚伶羽箭递去,动作一气呵成。温彩裳皱眉道:“笨手笨脚。”

小团欲哭无泪,自感动作极快。但与李仙相比,却又极慢。故缕遭温彩裳嫌弃,心下腹誹:“谁又比得过你那小郎君。”

温彩裳温婉时如水,搭弓起箭剎那,却伶俐桀驁,英姿无双,绝无女子的矫情柔弱,却更显芳华绝世。衣袍无风而动,双眸直望远处。张睿风只觉一阵目眩,喃喃道:“好英姿,好英姿——”不住痴迷。

温彩裳射箭而出,箭破长空,意气浑圆,射中空中飞鸟。她手指纤细白皙,射箭时却凌厉果决,自感不尽兴。如此再射出数箭,每一箭均极不凡。

张睿风连声鼓掌,衷心敬佩。如此箭道,他远不如也。温彩裳却皱眉摇头,心却想道:“此贼年纪轻轻,箭道胜我数筹。我空得宝弓,不见昔日持弓人。”

想起那持弓小贼,怎般施鬼魅伎俩,叫她狼狈受困,动弹不得。实乃毕生之辱,毕生之耻。俏脸驀然微红,恼怒间又颇有些眷恋。其间旖旎,旁人难知。此番滋味,非一言能说清。

“那小贼欺我之后,再逃之么么,定得意至极。哼!也不好好想想,若非我心繫你,你纵有千百种诡计恶招,又岂有机会施展。我一时大意不察,不料你这浑小子倒真有能耐,仅凭一残阳衰血剑,非但將我制住,还捆得这般狼狈。”

“我温彩裳素来折人之剑,翻人之舟,无往不利。昔日若非天欲害我,那群宵小怎能威胁到我?那日我实力更强,故而自信至极,怎料偏偏竟真遭你这冤家陷阱,翻在你这阴沟中。”

“却也当真命运弄人,作茧自缚。这残阳衰血剑本是我传他,怎知这臭小子大逆不道,处心积虑,竟反用这武学来对付我。当真气煞我也。”

温彩裳美眸含煞含羞,思潮迭起,静气便失,又想:“那臭小子一身手段,不知何处学来。將我制服后,借势报復,尽往我身上招呼。连我都一时狼狈至极,平生第一次求饶,便是落在他手中。我实不惧身死,行走江湖,谁敢求万全。但这番求饶,实是——愈想愈羞。”

车厢间旖旎风景浮现心头。温彩裳双腿交叠而坐,一手撑著侧颊,美眸悠悠,足腕时勾时展,足掌左摆右晃。足尖似在空中画圆描圈。此间风情,皆掩裙下。

“他是恼我平日训教,刺得他好痛。可也不瞧瞧,这臭小子这般跳脱。我若不好好调教,日后他翅膀更硬,却又怎般是好。”

“自己的郎君,自己不教,谁又会教。”

“此刻遁逃,不知又学甚新招。想来定是预著我,届时难免再往我身上招呼。”

“下次见面,你瞧我还容让你么。也需叫你瞧瞧我手段,你这身本领根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