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地图,目光落在了南边的那个点上。
淮安。
漕运总督府所在地。
“大伴啊。”
他叫了一声正在给他捏腿的王承恩。
“老奴在。”
“你说,这米运来了,漕运那边,是不是该闹起来了?”
王承恩手下一顿,低声说道:“刚收到厂卫的消息。淮安那边,已经有几百个漕工聚在一起,说是没饭吃,在衙门口静坐呢。而且背后好像有人在挑拨。”
“哼,那帮江南的也就这点出息了。”
朱由检冷笑一声。
“斗不过朕的海船,就想用百姓的命来要挟朕。”
“他们以为,弄几个乱民闹一闹,朕就会怕了?就会把漕运给恢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传旨孙传庭。”
“他现在应该还在山东整顿那些量地的差事吧?”
“让他别忙活那个了。带上他的秦军骑兵,即刻南下。”
“去淮安。”
“朕给他一道便宜行事的权力。”
“不管是那帮漕工,还是背后那些煽风点火的士绅。”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朕上眼药”
朱由检的手指猛地收紧,捏得那个紫檀木的窗棂咯吱作响。
“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朕既然能把米运进来,就能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王承恩看着皇帝那个背影,心里也是一颤。
他知道,海运这事儿虽然成了,但这把火,才刚刚烧起来。
天津卫的欢呼只是个开始。
淮安那边的哭声和血光,怕是少不了了。
这大明的天下,要想这能安稳,还得再洗几遍才行。
“老奴这就去拟旨。”
王承恩躬身退下。
朱由检依旧站在哪里,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远方那条即将动荡不安的大运河。
“来吧,闹得越大越好。”
“不闹,朕还没借口收拾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