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心之牢笼·恶魔的低语(2 / 7)

于风险。所以,结论是:您做出了理性选择。”

“只是……理性吗?”

“对我而言,理性是唯一有效的货币。”他拉开门,“七点见,小姐。”

门关上。齐格琳德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牛奶杯沿,还留着一个微不可察的唇印——那是她三岁时第一次学会用化学方法测量液体温度后,兴奋地印上去的。妈妈没有擦掉,说“这是齐西成长的印记”。

现在,那个印记旁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上午八点,绿馆地下室实验室。

这是齐格琳德真正的领域。房间比地上客厅还大,四面墙被玻璃器皿柜和仪器架占满:本生灯、蒸馏装置、离心机、显微镜,甚至有一台简陋但能运转的蒸汽动力搅拌器。空气中混合着酸、碱、和某种甜腻的有机溶剂气味。

塞巴斯蒂安站在中央实验台旁,白手套已换成耐腐蚀的橡胶手套。齐格琳德坐在她的悬浮篮里,悬浮在台面上方,这样可以不用下地操作。

“今天的实验是什么?”塞巴斯蒂安问。

“验证‘混合毒气g型’与中和剂x-7的反应动力学。”齐格琳德指着台上一排试管,里面是颜色各异的液体,“爸爸留下的理论计算显示,在三十五度时反应速率达到峰值,但我想验证实际数据。”

“需要我做什么?”

“同时操作三个水浴锅,分别保持在三十三、三十五、三十七度,误差不超过正负零点二度。然后每三十秒从对应试管取样一滴,用那边的分光光度计检测吸光度变化。”齐格琳德顿了顿,“我一个人做的话,温度控制和取样时间会有误差……”

“交给我。”塞巴斯蒂安走到水浴锅前。三个锅都没有恒温装置,全靠手动调节本生灯火焰。他同时点燃三个灯,眼睛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

左手调节左锅火焰,右手调节右锅火焰,中间那锅——他用脚轻轻踢动调节阀。,三个温度计分别稳定在330c、350c、370c。纹丝不动。

齐格琳德张着嘴。

“现在开始计时。”塞巴斯蒂安拿起三个滴管,“请记录数据。”

实验进行了四十分钟。期间,塞巴斯蒂安同时监控三个水浴锅的温度、每三十秒精准取样、操作分光光度计读数、甚至抽空整理了旁边架子上混乱的化学试剂瓶——按酸碱性、毒性、挥发性重新排列。

齐格琳德只需要记录数据。她看着笔记本上完美光滑的反应曲线,再看着塞巴斯蒂安毫无多余动作的身姿,忽然感到一种冰冷的恐惧。

“你……不是人类吧?”她轻声问。

塞巴斯蒂安正用镊子夹取一片被酸腐蚀的滤纸,闻言动作不停:“从生物学定义上,我是。有呼吸、有心跳、会流血。”

“但人类做不到你做的事。”

“训练和计算,小姐。就像您三岁就能背诵元素周期表一样,天赋加训练。”

“可我没有……”齐格琳德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脚,“我没有选择。而你,你是自愿成为执事的吗?”

滴管停在半空。塞巴斯蒂安静静看着她,暗红眸在实验室的白炽灯光下像两枚打磨过的红宝石。

“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他说,“但我享受这个过程。扮演一个角色,达到完美,这本身是……一种艺术。”

“即使这个角色是仆人?”

“执事不是仆人。”塞巴斯蒂安继续工作,“是管理者、保护者、执行者。是让主人的意志得以实现的‘完美工具’。而工具的价值,取决于它完成工作的精度。”

齐格琳德握紧铅笔:“那我呢?我是什么工具?我父母制造出来……用来研发毒气的工具?”

这一次,塞巴斯蒂安放下了滴管。他转身,正对着她:“小姐,您昨天问我是否恨您。我的回答不变。但现在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认为自己是工具吗?”

沉默。只有水浴锅里的水轻轻冒泡的声音。

“……我不知道。”齐格琳德的声音像要碎掉,“如果我不是工具,那我这些年做的事算什么?如果我是工具,那我现在的痛苦算什么?”

塞巴斯蒂安走近一步,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烧杯——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蒸馏水。”他说,“您可以把它倒进花盆浇花,可以喝掉解渴,也可以用它配制毒药。水本身没有善恶。您拥有的知识、天赋,就像这杯水。关键在于,您选择把它倒向哪里。”

他放下烧杯,微微躬身:“实验数据已齐全。需要我帮您撰写报告吗?根据我的观察,您父亲习惯用第三人称过去时撰写实验记录,格式参照《德国化学学会学报》1848年修订版。”

齐格琳德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到底看了多少东西?”

“足够多。”塞巴斯蒂安递过手帕,“现在,您还有二十分钟决定午餐想吃什么。我会根据您的选择调整烹饪方案。”

绿馆二楼东侧,夏尔的房间。

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油灯提供微弱光源。夏尔躺在床上,眼睛被药研用浸过药水的纱布蒙住——毒素损伤了视神经,强光会加剧痛苦。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