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盛,吞没了她和地藏行平的身影。光芒散去,两人已从礼拜堂内消失无踪。
几乎在伽罗奢消失的同时,那层阻挡细川忠兴的白光也消散了。他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呆呆地站在祭坛前,看着伽罗奢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巨大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空洞。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礼拜堂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几名身着带有十字纹章铠甲、眼神空洞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跪在地上的细川忠兴。
“异端……清除……”平板的声音响起。
细川忠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喃喃地,对着空气,说出最后一句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话语:
“若有来世……盼你我……结寻常布衣……再相约……不离……不弃……”
话音未落,冰冷的刀锋已从背后刺入他的身体。没有鲜血喷溅,他的身体如同沙砌般开始崩解,化为暗红色的光尘,缓缓飘散。
歌仙兼定在听到那句“寻常布衣”时,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冲了过去,伸出手,却只抓住几缕即将消散的、带着微温的残灰。那残灰在他掌心迅速冷却,化为虚无。
他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手指紧紧攥着,仿佛想留住什么。古今传授之太刀走到他身边,闭目片刻,一滴清泪无声滑过苍白脸颊上的蛇鳞纹路,坠入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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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神社内,气氛凝重。
返回的c组(长义、青江、龟甲)也带回了他们的发现——在城内一处看似普通的茶室,他们遭遇了疑似“黑田孝高”意念投射的干扰,感受到了强烈的“模仿”与“叙事操控”恶意,但未能抓住实体。
此刻,塞巴斯蒂安正在向夏尔和蒂娜进行冷静的局势分析汇总。
“扭曲世界的两大情感核心已经明确:伽罗奢(明智玉子)基于‘不甘’与‘被弃恐惧’的执念,细川忠兴基于‘被背叛’与‘家族毁灭’的怨恨。两者形成稳固的情感闭环,构成此世存在的基础能量源。”
“但存在第三个‘操纵核心’。它并非闭环的一部分,而是从外部介入,利用、放大并‘欣赏’这对夫妇的悲剧,将其情感能量转化为维持时空循环的更高效燃料,同时,似乎也在从这过程中汲取某种‘养分’。”
“根据长义阁下遭遇的‘模仿’信号特征,以及我对这个扭曲世界规则结构的逆向分析,这个操纵者,极大概率与‘黑田孝高’这一历史形象深度绑定。并非其本人,而是某种存在——很可能是高等溯行军或更复杂的东西——披上了‘黑田孝高’的智谋与恶名,在此导演这场戏剧。其目的,恐怕并非单纯保护天主教国家或改变历史,而是享受‘创造故事、玩弄人心、观察极端情感冲突’这一过程本身。”
夏尔坐在一段尚且完好的栏杆上,听完塞巴斯蒂安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他轻哼一声,“纯粹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恶意,往往最喜欢披上理想主义、深谋远虑甚至悲天悯人的外衣。那位‘军师’躲在幕后,看着台上的演员们痛苦挣扎,想必十分愉悦。”
他转向蒂娜,湛蓝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寒星:“家庭教师,看来我们下一步,必须去‘拜访’一下这位品位独特的‘导演’了。不过在那之前……”他看向依旧沉默地坐在神社角落、望着掌心出神的歌仙兼定,以及闭目静立的古今,“我们需要让两位核心‘演员’,有一个真正了断的机会。否则,这戏……永远落不了幕。”
蒂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同伴们。歌仙的悲恸,古今的寂寥,长义的冷峻,青江的了然,龟甲的沉思,狮子王与篭手切江的紧绷……每个人都在这场扭曲的悲剧中,看到了不同的侧面,受到了不同的冲击。
而她自己,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伽罗奢的眼泪,细川忠兴最后的呢喃,以及塞巴斯蒂安那关于“执念闭环”的冰冷分析。
爱恨交织,真假难辨,循环往复。
这朵于错误时空中绽放的“徒花”,其根茎早已被毒液浸透。要将其摘下,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刀锋,还需要……理解那双栽种它的、沾满血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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