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神色微动。
他凑近了些,伸手拨开那人的领口,只见那人的锁骨下方刺着一只飞鹰,展翅利爪,线条凌厉,是军中刺青才有的精细纹样,绝非寻常江湖人士的刺青。
沈云的手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抬起头快步走到朱成康面前,声音有些发紧:
“王爷,这是……宣府苏家亲兵的刺青。这个是苏庆宗的人。”
朱成康缓缓走下屋顶,脚步很轻,靴底踩在地上的碎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混乱的火场中依旧清晰可闻。
他走到那年轻人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年轻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发出半分声响,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他在苏家亲兵里也算见过世面,杀过人,挨过刀,自认不是孬种——
可此刻被朱成康这般盯着,他觉得自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心底的恐惧像潮水一般一点点将他淹没。
“苏庆宗的人……”
朱成康喃喃道,忽然笑了。
那笑容好看极了,眉眼舒展,唇边漾开一道温柔的弧线,配上他那张大气的脸,简直像春风拂面。
可那年轻的刺客看到这个笑容,脸色却彻底白了,嘴唇开始剧烈地发抖,眼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因为那双眼睛没笑,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是假的,像画上去的,底下是冷的,硬的,像两块千年寒铁,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残忍的玩味。
“有意思。”
朱成康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孩子入睡,语气温和,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苏庆宗在大同,离这里足足两千里地。他的人不好好在大同守着,跑到添德府来,想杀我?我朱成康,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他伸出手替那年轻人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像在照顾自家弟弟一般。
可那年轻人被他碰到的那一刻,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像被冰锥刺入皮肤,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连眼泪都快要忍不住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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