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灯下弈子(3 / 3)

小巧玉牌,轻轻搁置桌面。、那玉牌玉质温润通透,纯白无瑕,上面镌刻一枚凌厉的“北”字,刀刻纹路深峻,锋芒毕露。

韦师爷垂眸一瞥,心头猛地一颤,浑身血液几近凝滞。

他认得此物。

锦衣卫北镇抚司密使玉牌,非铜非铁,独取暖玉雕琢,偌大的北镇抚司,此等玉牌不过五枚,持有者皆是圣上亲信,权柄滔天。

“你……”

韦师爷喉头滚动,难言一语。

“我奉旨彻查苏家,乃是圣意。”

朱成康手指轻推,将玉牌收回袖中,动作行云流水,转瞬藏去锋芒。

他重新靠回椅背,又变回那一副温和平淡的商人模样:

“安郡王想借我之死,挑拨帝后、外戚相争。他低估了圣上,也看错了棋局,圣上要查的从来不止苏家一党。”

韦师爷只觉得浑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四肢百骸,朱成康眸光骤然凝定,直直锁住韦师爷慌乱的眼眸:

“安郡王在浙江的账,圣上也想查。”

朱成康娓娓道出,每一字都似烧红烙铁,狠狠烫在韦师爷心上:

“在浙江私设商路、暗中走私、私养死士、勾结边将安郡王自以为藏匿周密,无人知晓,殊不知,圣上早已洞若观火,那位可不是什么瞎子。”

韦师爷握刃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立身的这艘亲王大船早已虫蛀腐朽,暗流之下,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你若归顺于爷”

朱成康语气陡然轻柔,如同哄劝懵懂孩童,温和却强势:

“他日安郡王事败伏法,你便是有功之人,既往不咎,还能论功行赏。世间富贵、官职、安稳,尽可开口求取。”

他微微停顿,唇角笑意不变,可眼底寒意暗藏:

“你若杀我,届时朝廷追查之下,你满门抄斩,尸骨无存,连半片完整棺木都求不得。”

韦师爷的刀刃悬在半空,距朱成康咽喉不足一尺。刀身涂抹乌色毒药,暗沉无光,见血封喉,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只需手腕轻轻一送,便可了结性命。

他只要往前一送。

可那柄匕首如同被空气禁锢,再难向前分毫。

无关道义,无关胆量。

韦师爷看得清楚,眼前这人无惧生死。

他眼底无半分求生欲,淡漠清冷,仿佛性命于他而言,不过随手可弃的身外之物。

拿死亡要挟一个不怕死的人,终究是一场徒劳,最是无用。

良久死寂。

韦师爷手臂脱力,匕首从指尖滑落,“当啷”一声砸在砖面上,撞击出清脆冷响,在寂静雅间里格外刺耳。

他肩头颓然垮下,脊背弧度弯折,如山峦崩塌,一身算计戾气尽数溃散。

不过半盏茶的交锋,他仿佛骤然苍老十岁,眉眼间满是疲惫枯槁,他苦笑着摇头,笑意酸涩自嘲,百般滋味缠绕心头:

“我活了四十三年,今日才算开眼。”

他抬眸望向朱成康,眼底情绪繁杂纠葛,有敬佩,有忌惮,有深不见底的恐惧,亦有老牌棋手败给后生晚辈的落寞失意: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朱成康举杯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杯空了,他还举在手里对着烛光看了一会儿。

薄薄的瓷壁通透温润,烛火透过杯身染成暖红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温柔暖色。

他骤然失神,没有立刻回答。

残存的一点酒液在杯中轻轻晃了晃,映出烛火的碎影,像暗处蛰伏的眼眸,无声窥人。

暖色之下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寒黑,沉沉压着一层阴翳。

(我开始写得很兴奋了,超级兴奋,不是一般的兴奋,会很甜的,非常非常甜,真的!!!开始甜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