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它那细长的口器深深地刺入了麦苗的叶脉,身体隨著吸吮的动作,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淡青色的萤光。
它在吸食灵气!
“坏事了!出虫子了!”老赵按住通讯器,声音都变调了,“快来人!2號棚西南角!有怪虫子!”
十分钟后,警报声响彻整个示范区。
2號温室被紧急封锁,除了核心专家组,所有人撤离。
林兰带著可携式显微镜衝进了现场,周逸紧隨其后。
“取样完成。”
林兰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水晶虫”,放在显微镜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这只微小生物的狰狞面目。
它的结构虽然还是蚜虫的底子,但外骨骼已经完全晶体化,不仅坚硬,而且具有极强的光学隱身能力。最可怕的是它的腹部,那里有一个类似发光器官的结构,里面储存著高浓度的液態灵气。
“晶体蚜虫,”林兰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不是外来的入侵物种。这是这应该是某种普通蚜虫的虫卵,混在最初的基质深处带进来的。在普通环境下它们可能早就死了,但在这种高灵气、高营养的温室里,它们发生了定向变异。”
“它们的隱蔽性太强了,”张建国教授看著屏幕,手都在抖,“普通的机器视觉根本识別不出来。而且你看它们的繁殖速度”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显微镜下的那只母虫,尾部已经產下了一排晶莹剔透的卵。这些卵在灵气环境里,甚至不需要孵化期,落地风一吹,几分钟就能变成幼虫。
“按照这个指数级繁殖速度,”林兰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不控制,三天不,两天之內,它们就能吸乾整个2號棚的所有麦苗。”
“喷农药!”一名技术员急切地建议。
“不行!”张建国和周逸同时喝止。
“灵麦的叶片气孔是全开的,正在进行高强度的灵气交换,”张建国解释道,“现在的化学农药喷上去,会直接破坏灵气的结构,导致麦苗闭气死亡。而且农药残留会污染整个基质床,这块地就废了!”
“那用杀虫灯?粘虫板?”
“没用,”林兰摇头,“这些变异体不趋光,也不喜欢黄色。它们只对高能灵气有反应。”
气氛瞬间凝固。 不能用药,不能用灯,物理捕捉又看不见。这就好比原本以为建立了一个无菌的伊甸园,结果发现伊甸园里长出了吞噬一切的寄生虫。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张建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別急,还有办法。”
一直盯著虫子观察的周逸突然开口了。他开启了“內观”视野,在他眼里,这些虫子不再是隱形的,而是一个个异常明亮的能量光点。
“既然它们是变异生物,那就一定有生物层面的弱点,”周逸转向林兰,“林教授,能不能调整环境调节塔的频率?”
“可以是可以,但你想干什么?”
“共振,”周逸指著虫子那晶体化的外壳,“它们的外壳虽然硬,但结构很脆。如果能找到一个特定的超声波频率,专门针对这种晶体结构”
林兰眼睛一亮:“就像那次我们对付外面的变异苍蝇一样?声波碎石!”
“对!但是频率必须极度精准,不能伤到麦苗的细胞壁。”
“马上测试!”
林兰立刻连接了中央电脑,开始进行频率扫描模擬。
与此同时,张建国教授也没有閒著。老农学家的智慧在这一刻闪光。
“光靠声波不够,那些躲在叶片夹缝里、泥土缝隙里的虫子可能震不死,”张建国咬了咬牙,“得双管齐下。以虫治虫!”
“什么虫?”
“瓢虫!异色瓢虫!”张建国大喊道,“仓库里有一批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生物防治样本。那些瓢虫虽然没变异,但它们也是肉食性的!这些蚜虫肚子里全是高能灵液,对於瓢虫来说,那就是顶级的美味大餐!”
“就怕瓢虫咬不动它们,”技术员担心道。
“声波震酥它们的外壳,瓢虫负责补刀!”周逸拍板,“立刻行动!”
一场微观层面的战爭,在2號温室內无声地打响。
“环境调节塔,频率加载完毕。目標频段:25000hz至28000hz高频脉衝。发射!”
隨著林兰按下回车键,空气中並没有传来任何可闻的声响。
但是,那些附著在叶片背面的“水晶虫”,突然像是触电了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它们那引以为傲的晶体外壳,在高频声波的激盪下,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裂纹。
“噼里啪啦”
一阵极其细微、如同落雪般的声音响起。无数只被震晕、震伤的蚜虫,失去了抓握力,从叶片上跌落,掉在黑色的基质上。
紧接著,温室的通风口打开。
数万只色彩斑斕的异色瓢虫,被气流送了进来。
对於这些飢肠轆轆的猎手来说,满地那些散发著诱人灵气香味、且外壳已经破碎的肥美蚜虫,简直就是一场从天而降的盛宴。
原本因为没有变异而显得有些弱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