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破坏。”
眾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刘工身上。
刘工挠了挠头,从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
“其实,我有个想法,”刘工指了指窗外,“秦岭的山口风大。尤其是前哨站那个位置,是个风口。我们可以搞风力发电。”
“风力发电机?我们没有设备啊。”王崇安问。
“没有现成的,但我们可以凑,”刘工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废土朋克”的光芒,“在那条废弃的省道上,不是停著几百辆无主的汽车吗?”
“那些车虽然废了,但里面的交流发电机大都没坏。还有那些蓄电池,虽然亏电了,但修復一下还能用。”
“我们去把那些发电机拆回来,重新绕线,做成低转速的发电机组。”
“至於扇叶”刘工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捆变异青竹,“这玩意儿轻便、坚韧、耐腐蚀。把它劈开,烤弯,做成垂直轴的风叶,比碳纤维还还用!”
“你是说,我们要去捡破烂?”周逸笑了。
“这叫资源回收再利用,”刘工正色道,“咱们现在这条件,搞不了高精尖,只能搞这种土法上马。虽然效率低点,噪音大点,但胜在材料遍地都是,坏了隨时能修。”
“只要能发光,就是好东西,”王崇安拍板,“批准行动。”
“明天组织一支回收队,带上工具,去公路上拆车』。我们要让前哨站拥有自己的肺』,能够自己在荒野里呼吸。”
会议结束,周逸独自走出了办公楼。
夜色已经笼罩了基地。
远处,新建成的二號竹製瞭望塔上,探照灯的光束缓缓扫过夜空。那青翠的竹身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像是一棵巨大的、守望著家园的树。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片漆黑的森林深处,无数惊慌失措的小动物正在草丛中穿行,逃离它们原本的家园。
危机在逼近,但人类並没有坐以待毙。
我们在修墙,我们在造塔,我们在捡破烂造风车。
我们用竹子做骨架,用松脂做皮肤,用废旧的零件做心臟。
这是一种笨拙的、拼凑的、充满了补丁感的生存方式。但这正是生命的韧性所在。
周逸看向东南方。
“不管你要搞什么动静,”他轻声说道,“我们都接著。”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了地上的落叶。风中似乎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那个遥远禁区的气息。
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但在此刻,基地的机械厂里,电焊的火花依然在闪烁。为了明天的“拾荒行动”,工人们正在连夜赶製拆卸工具。
只要手还在动,希望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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