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熬过长夜与粗糙的笼头(2 / 4)

那些两脚兽在流血,在喘息,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得发抖,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死死地把它挡在了绝对安全的圈子里。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和背叛的荒野里,这种违背了自然常理的行为,在巨兽那狂野的心底,悄然种下了一颗名为“安全感”的、极其微小的种子。

这场令人窒息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了清晨七点。

当东方的天空终於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透出一抹灰蓝色的晨曦时,森林里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

“嗷呜”

远处传来了一声低沉、悠长,却带著明显不甘的嚎叫声。

那是头狼发出的撤退信號。

隨著这声嚎叫,那些在周围灌木丛中徘徊了一整夜、留下了无数脚印和几具同伴尸体的变异豺狗群,终於意识到,眼前这块“硬骨头”是它们无法啃下的。

天亮了,属於夜行性掠食者的主场优势消失了。它们如果不走,等这些两脚兽缓过劲来,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能就要互换了。

沙沙声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呼”

听到动静消失,防御圈里不知道是谁先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

“噹啷!”

李强手里那把二十斤重的却邪刀,直接掉在了雪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被踩得梆硬的雪坑里。

不仅仅是他,除了周逸、孤狼和张大军还在勉强支撑著站立警戒外,其余的队员几乎全倒下了。

太累了。

这种累,不仅是肌肉的酸痛,更是精神的极度透支。整整五个小时,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保持战斗姿態,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生理的极限。如果不是他们平时吃的是灵麦和高能罐头,换做普通人,早就冻死或者累死在这里了。

“都別睡!谁也別闭眼!”

张大军嘶哑著嗓子吼道,走过去一脚踢在李强的战术靴上,“现在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互相搓手!搓脸!把血液循环搓起来!”

队员们强忍著睏倦和寒冷,开始互相用粗糙的手套摩擦著对方的脸颊和手臂。

周逸没有管他们,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体內已经有些滯涩的真气,转身走向了防御圈中央的那头变异驼鹿。

天亮了,危机暂时解除,但最棘手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驼鹿也熬了一夜。它的皮毛上结满了白霜,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此刻无力地搭在雪地上,胸腔的起伏非常微弱。

它看著周逸走过来,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昨晚那种要將人撕碎的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虚弱,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妥协。

周逸走到距离它不到一米的地方蹲下。

他摘下手套,用温热的手掌在旁边乾净的积雪上抓了一把,然后用体內残存的灵气將其快速融化成水。

接著,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亚麻布袋,將最后一点掺杂著灵麦粉的粗盐倒进了雪水里,搅匀。

周逸没有用手喂,而是用一把乾净的工兵铲,盛著这滩浑浊但散发著浓烈盐腥味和灵气香味的雪水,慢慢递到了驼鹿的嘴边。

“吃吧,”周逸的声音很轻,带有一种安抚的频率,“吃完了,我们回家。”

驼鹿的鼻孔抽动了一下。

它没有像昨晚那样犹豫五分钟。对於这群在昨夜替它挡住了狼群的“两脚兽”,它的敌意已经降到了最低。 更何况,它现在真的太渴、太缺盐了。

一条长长的、布满倒刺的舌头伸了出来,“哧溜”一声,捲走了铲子上的雪水。

它舔得乾乾净净,甚至连工兵铲的边缘都舔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周逸,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有些类似於牛叫的“哞”声。

周逸笑了。

这是野生动物在展示顺从,或者说,是不再抵抗的信號。

“第一步成了,”周逸站起身,对身后的张大军和孤狼打了个手势,“它认了。”

“认了是认了,”孤狼走过来,看著这头体重近一吨的庞然大物,眉头依然紧锁,“但我们怎么把它弄回去?总不能就这么把它绑著拖回去吧?”

“得鬆绑。”周逸说。

“鬆绑?!”刚缓过来一口气的李强听到这话,嚇得差点跳起来,“周顾问,这玩意儿一吨重啊!虽然它现在看著老实,万一解开绳子它受惊了,一尥蹶子,咱们这几个人都不够它踩的!”

“不解开绳子,它怎么走路?”张大军瞪了李强一眼,“但是,不能全解,得有讲究。这叫『上笼头』。”

老兵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大型牲口,特別是这种野生的大型食草动物,它的力量来源是四条腿,但它的方向和情绪,全在头上。”张大军比划著名,“只要控制住它的头,蒙住它的眼,它有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李强,脱外套!”张大军下令。

“啊?这么冷的天”

“少废话,你里面不是还有皮甲吗?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