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圈,眼神老辣地给出了结论。
“周顾问,你別看它吃了咱们的东西,它现在脑子里的逻辑是:它是老大,咱们这群两脚兽是给它上贡的『环境附属物』。它根本没把咱们当主人。”
老兵的判断一针见血。
“而且,咱们不能再这么餵下去了,”张大军指了指旁边已经见底的燃料箱,“昨天为了给它熬这顿饭,硬生生砸了五块『金砖』。王教授批的那一百公斤特供燃料,照这个吃法,连五天都撑不到。等它体力完全恢復,它的胃口会翻倍。”
“必须儘快找到天然的饲料,找到它在野外吃的那种变异红松树皮。不能再用这种精饲料和锅炉燃料惯著它了,咱们养不起这头大爷。”
周逸看著那头正在舔舐嘴角的巨兽,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大军叔说得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今天,无论如何,我们得出去给它找『饭』。”
上午八点,前哨站內部,简易作战会议室。
屋子里的温度只有可怜的五度左右,说话时全员都在呼著白气。墙上掛著一幅极其详细的、由无人机在信號屏蔽前拼凑出来的秦岭北麓等高线地形图。
周逸、张大军、孤狼围在地图前,旁边的通讯终端屏幕上,是远在基地的林兰。
“去哪找能吃的树皮?”孤狼搓著冻僵的手,开门见山地问道,“昨天我们回来的路上你们也看到了,周围五公里內的林子,全被那种『吸热蓝草』给祸害了。树木里的灵气和油脂被抽乾,冻得像铁柱子一样,不仅点不著火,那里面连一丁点营养都没了。驼鹿吃了那种死木头,肠子都得被划破。”
屏幕里的林兰敲击了几下键盘,一张色彩斑斕的热成像地图被传输到了前哨站的显示器上。
“这是昨天卫星趁著短暂的云层裂隙抓拍到的地表温度分布图,”林兰指著屏幕解释道,“以你们前哨站为中心,北面、东面以及通往『零號禁区』的东南方向,地表温度呈现出大面积的深蓝色和紫黑色。”
“这意味著,这些区域的地温已经远远低於正常冰冻线。吸热蓝草的根系网络在这些地方极其活跃,它们正在把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绝对冻土。”
“在深蓝色区域里,不可能有活著的树木。”林兰下达了科学的判决。
“那就只剩下西面和西南面了,”周逸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视。
张大军的眼神顺著地图上的等高线一圈圈地游移。这位有著丰富山地丛林作战经验的老侦察兵,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著三维的地形模型。
突然,张大军粗糙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图西南方向的一处位置。
“这里。”
老兵的声音带著一丝篤定。。这里有一道呈南北走向的山脊。你们看这等高线,山脊的西侧非常陡峭,而东侧则是一片缓坡。”
张大军抬起头,看向周逸和孤狼:“这是一处典型的『向阳陡坡』。”
周逸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老兵的用意。
“蓝草喜欢阴冷、潮湿、容易积雪的低洼地带,因为那里的环境更適合它们建立吸热的微气候,”周逸顺著张大军的思路分析道,“而这处向阳的陡坡,因为坡度大,积雪存不住,风一吹就散了。再加上它面朝南方,每天接受日照的时间最长,地温相对周围要高得多。”
“最关键的是,”林兰在屏幕那头放大了那块区域的热成像图,惊喜地证实了他们的推论,“从热成像上看,那片山脊的顏色是偏黄绿色的!这说明那里的地温不仅没有降到冰点以下,反而比周围区域要温暖!”
“那里没有被蓝草的根系网络侵入!”
“那是一个在冰雪和蓝草包围下的『生態孤岛』!”张大军一拍桌子,“只要有温度,有阳光,那里的变异红松就一定是活著的!树皮里就一定有新鲜的汁液和灵气!”
“目標锁定,”。准备出发!”
“等等,”周逸拦住了正要去拿装备的孤狼,“找到了地方,我们怎么弄树皮?”
“用刀砍啊,工兵铲也行,”李强在旁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行,”周逸摇了摇头,“一棵树的树皮很厚,最外面那层粗糙的干皮(木栓层)是没有营养的死细胞,驼鹿要吃的是紧贴著木质部的那一层『韧皮部』和『形成层』,那里才是输送营养和灵气的通道。”
“如果用工兵铲去胡乱砍,不仅效率极低,还会连带著砍下来大量沉重且毫无用处的木质纤维。我们在深雪里负重能力有限,背一堆废木头回来,那是浪费体力。”
周逸转头看向通讯屏幕:“林教授,帮我转接机械厂刘工。”
十分钟后,视频连线接通了机械修配厂。
刘工满脸油污地出现在屏幕上:“周顾问,又要改什么傢伙事儿?”
周逸在纸上快速画了一个草图,展示在镜头前。
“刘工,我需要一种专门用来剥树皮的工具。以前木匠用的那种『抽刀』或者叫『刮皮刀』,你见过吗?”
刘工看了一眼草图,立刻点头:“见过!以前农村做大梁、刮树皮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