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如何?”
张怀安老实回答:
“大人,忐忑、心里没底。”
“嗯一千人就这般忐忑,那让你带领十万大军呢?
一个疏忽就是成千上万的死,那时候的压力你能顶得住吗?”
张怀安冷汗都流下来了,嘴唇发干,手掌都在轻轻颤抖。
到了这一步,他才真正明白身为将领,
战场的压力不来自敌军,而是来自身后的同袍。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就自己做决断。”
陆云逸淡淡开口,继续道:
“出兵在外,主将有无限大的权力,就有无限大的责任。
这次对敌女真部营寨,不论是攻不下来还是损失惨重,你都要担责,去吧。”
张怀安更加紧张,但还是狠狠地一咬牙。
他知道,一名合格的将领若是不真正迈出这一步,永远成不了大器,
是男人就将责任扛在肩上!
“是!”
张怀安低吼着出声,步伐坚定地退了下去。
等他离开,冯云方上前一步,略带诧异地发问:
“大人,张大人还年轻,
如此重担压在身上,怕不是会出问题啊。”
这话听着有些怪,陆云逸拿起万里镜,看向前方:
“敌人弱的时候不练兵,难不成要面对强敌的时候练?
眼前这营寨,就是纸糊的,
现在一窝蜂涌上去都能攻破,若再出问题,那也不用从军了。”
说完,他看向冯云方:
“想不想试试独自领军的滋味?”
冯云方一下子瞪大眼睛,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大人,属下可不行。”
“你是现在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当亲卫吧,
好好看.等机会差不多了,给你找机会外放。”
陆云逸说完后,就向前走了两步,
将整个人隐藏在灌木丛中,仔细盯着营寨。
冯云方则坠在后面,也理会了刚刚张怀安的感受,
忐忑、不安,心里没底。
临近午时,女真人营寨还没有发现外围的探子都被拔除,仍在欢天喜地的生火造饭。
人群扎堆,看着燃烧的柴火以及沸腾的雪水大锅,
甚至还有人高举双手在来回蹦跶,像是在举行什么庆祝仪式。
这让带兵摸过来的张怀安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眼前的女真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精锐模样。
一旁,百户王鼎也悄悄松了口气,暗骂一声:
“原来我爹说得没错,打仗还真是怪紧张的,跟在都司里做计划完全不同。”
“别乱说话,马上就要进攻了,咱们是将领,不能乱。”
张怀安瞪了过去,看向身旁的百余人,问道:
“有信心破寨吗?”
王鼎点了点头:
“有,火药的剂量已经加到最大,
那两个破木板,怎么也能炸破。”
“别忘了连旁边的栅栏都炸了,
只炸门,咱们两百人太挤了。”张怀安提醒道。
“放心吧,咱们这一队绝对没问题,就是不知曹楷他们怎么样。”王鼎说道。
张怀安低喝一声:
“别管他们,咱们只能顾眼前,
只要有一个口炸开,咱们就算成功了。”
“嗯,那我去了!”王鼎说完,转身离开。
时间流逝,张怀安掌心与额头都渗出细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一旁的亲卫不停报时,
“大人,还有十息就到午时。”
“五息.”
“三息.”
“一息.”
“大人,午时已到!”
话音落下,张怀安猛地站起身,噌的一声,手中长刀抽出,发出一声大喊:
“杀!”
“唔——”
沉重苍凉的号角声自整个营寨八方响起,
弥漫的声浪在空中相互碰撞,让营寨内的女真人愣在当场。
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就让他们脸色大变,
“敌袭,敌袭!!!”
张怀安站在高处,手中高举长刀,大喊一声“杀——”
此时此刻,激烈的吼声让他脖子青筋毕露,脸色涨红,
心中所有忐忑不安都被抛之脑后,
唯有一个念头,坚定的念头,
攻破这个营寨!
此刻他也明白了,
难事初观若巨嶂,越之方知如履壤!
有些事有些门槛,迈过去与迈不过去,只有一步参差。
难事初观若巨嶂,越之方知如履壤!
没迈出这一步时忐忑不安,
迈过去后回头一看,原来这么简单,
“嗖嗖嗖——”
弓箭毫不吝啬地激射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坠落,
扎在那些正茫然无措看着四周的女真人身上,
鲜血飞溅,血腥味掺杂着叫喊声弥漫开来。
“轰轰轰——”
火药包被扔在了紧闭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