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 / 2)

含光转了转眼珠:“对,我之前吹了风,着凉了。”用小手捂着鼻子打喷嚏:“阿嚏阿嚏。”

“你不在泉宫修养,在这做什么。“这话是明知故问,来之前,他就知道,含光这两天日日往少府跑,让匠人打石磨。“因为我要活动,晒太阳,这样病才好的快。”“你看父王,我现在看着就像没生病一样。"她转了一圈,又点了点自己红润的脸颊。

“多运动对身体有好处,我的病就快好了。”“父王,你也不要经常坐在殿里,多出来走走,舒展一下身体。”言辞切切,嬴政也不好再板着脸,睨了这小滑头一眼,又将目光移向旁边恭敬不语的扶苏。

“你说有事就是在这做匠人之事。”

含光不乐意了:“父王,什么叫做匠人之事,我们可是在做很厉害的事。”扶苏坦然点头:“光姊说的不错,非匠人之事,而是民生大事,吾等为皇嗣,也该关心黔首生计。”

“父王,你看着我干嘛,难道扶苏说的不对。"含光歪头,怎么父王的眼神像是她带坏了扶苏一样。

“既然你们说是民生大事,那就带朕去看看。"嬴政懒得和他们饶舌,要是不是,就罚他们抄《秦律》。

为了方便用水,当初的工匠从咸阳宫外的河中通了一条渠引入宫中,现下,一架木轮架在渠中。

匠人抽出一块木板,渠水猛的冲向木轮,扇叶轰然转动,木轮上的原木也随之转动,立轮开始旋转,石磨在水轮旁边,已经被匠人们装上卧轮,与圆木上的立轮啮合,立轮转,卧轮也转,麦粒转眼间全变成白色粉末。嬴政看了许久,含光转了转眼珠:“父王,你看我没说错吧。”当今天下,多用蓄力人力碾磨谷物,既耗时又耗力,有此物,黔首不用费力舂米,能专心农事,每年收田税,还能用它将食物脱壳,便于保存,也容易运输。

“此物只能用水推动?"赢政问。

含光点头:“那当然了,它叫水磨,自然用水推动。”嬴政心中有些遗憾,若是不受限于水源就更好了。“不可有下次。"他不打算再追究她称病不上课的事。含光反驳:“都说了没有乱讲。”

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这回事。

她又想起什么问:“对了,父王,王翦回信了吗?”“回了,他说不同意。”

嬴政以为含光会失望,没想到她毫不惊讶:“还真没同意,父王,你得好好反思一下。”

“都是你把路走窄了,让我没路可以走了。”嬴政气笑了:“朕说了,王翦年事已高,不可能舟车劳顿,来咸阳给你当夫子。“而且哪里是他把路走窄了,分明是先人把路走窄了,要怪,也不该怪到他头上。

“父王,那你再想想办法,你答应我的。"含光说。“朕不是暴君,不能强人所难。”

“不管,父王说话不算数。"她抱着手,一脸不高兴。“我刚刚和匠人为父王弄出了水磨,父王竞然不打算让我心想事成。”含光造出水磨,是大功绩,该赏,她这回相较上次,不算过分,只是让王翦做她的夫子,又不是做王翦的夫子,也没要求王翦做她弟弟,更没要求披甲挂帅,不涉底线,嬴政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明日,你随朕一同去频阳东乡,见武成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