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她真不这样 簌一 2292 字 8天前

,一身深棕曲裾,衣缘缀着绛红底的云纹金绣,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只簪了支云纹和田玉笄,耳畔配以白玉打珰,尽显雍容华贵气度。

这个府上,若是谈上敬佩一词,成真只会想到一个人。那就是这位坐在主位上的大母,张老夫人。她同大父,是因南北士族要互通交好而结下的姻缘,同大父谈不上夫妻情分的她,又因着两个貌美姬妾的存在,在府上的日子并不好过。大母唯一的孩子崔溪,因受到纣帝迫害而亡,而大母又因第一次生产身体落下旧疾,日后更是难有身孕。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地位的危险,雷厉风行,同娘家共同施压,直接逼迫崔家族老将崔汜记入她名下。

但她并未因处置了生下父亲的姬妾,反而更加善待于她。因此还得了一个贤良的名声。

再到后来,大父不幸因病而逝,不久之后,大母突然被府医查出有身孕已一月有余。她同样不顾所有人地劝阻,冒着性命危险生下了四季父。一时间流言四起,都说她冒死生下四季父,就是为了以后好从崔汜手中夺回崔家的主君之位听到这话,大母总是冷笑置之,也不查这流言从何而来,始终我行我素。说来她的这位四季父。

也是个让所有人大跌眼界,有的可惜有的痛恨的主。只见右边,一排案几顺数的第二个,一个二十二岁出头,穿着件月白绣金丝襜榆长袍,腰带旁挂着组玉佩,浓眉大眼,一副尽显风流倜傥的郎君模样,就是她的四季父,也是她幼时鲜有的一位玩伴。而他正在埋头苦干,更是吃得嘴角流着油渍,好没形象风度。

因着老来得子,又有逝去大伯父这个珠玉在前,大母对他可谓是寄予厚望,从小对他进行着极为严苛的栽培养育。原本的四季父,的确可以被称为不世之才,年仅十岁的他便已过目不忘,出口成章,更是有神童之称。谁曾想四季父十三岁那年,同大母大吵一架后,从此便荒废了学业,更是养得他一身反骨。也是从此时起,四季父常常拉着只有七岁的她满府地跑玩,她因着自小跟着位先生习武的缘故,身子皮实,性子也是个顽劣的,两人便真就凑成对狐朋狗友。

大母因着这一点,没少找母亲麻烦,但母亲从不曾管束她。不过后来,大母也不管四季父了。

就这么,两个不被长辈约束的人儿默契地凑到了一块。她十岁那年离开崔家,四季父也未曾因着下毒一事故意疏远她。这些年,大兄从长安城带来的新鲜东西,很多都是出自她这位四季父之手。她当然也留意着四季父的消息,大兄不想说,怕因为这带坏她。但每每被她软磨硬泡着,也会无奈透露了一二,总不是什么走鸡斗狗,流连酒楼,已经成为不遑多让的长安城新任第三纨绔。

当然,第一是徐知危。

第二是徐知危的多年好友,杨游。

主屋内,崔恂先一步上前,一一拱手行礼道:“子安见过大母、阿父、三叔父三叔母、四季父。”

成真的视线随着大兄行礼时略略瞧过。

看样子,大兄这是怕她出错,特意为她先打着样,所有人都拜见一遍,让她顺势认认人。不过大兄唯独未拜见同父亲共坐在一条案几旁的尹姬。显然意思是,叫她无需顾忌,若不喜欢,便无需搭理尹姬。这一圈下来,成真并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想来母亲还是和当年一样,始终闭门不出,只是名义上的未曾同父亲和离,但实际上已经同崔家彻底分离开。大母并非父亲亲大母,也懒得插手此事。

恰在此时,有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约莫六岁的女娃娃率先开了口。她手中抓着个大大的鸭腿,睁着亮亮的眼睛满是好奇,身子半凑上前来,口中含糊道:“从兄此次出去一趟,怎的还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回来呀?”“这是溶儿未来的嫂嫂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面色诡异,都只能默默地道是童言无忌。崔润看向自己女儿,“溶儿…不可胡说!”“你没事凶自家女儿干什么。“杨夫人明显是将唯一的女儿崔溶,当着心肝宝贝来疼爱的,心里头顿时生了不满,便偷偷在案几下掐着崔润的大腿来宣泄。手下没个轻重,疼得崔润面色一红,只得一手撑着案几咬牙强忍着,一手抓住她作乱的手,小声道:“大母看着,别…别胡闹。”杨夫人这才得意地收回。

右侧坐在第一条案几旁,已经年过半百的崔汜脱冠束发,身着雾青色织锦曲裾深衣,颔下蓄了几缕黑白相间的文士须。这般年岁,眉眼间却未见分毫皱纹,白净俊秀,眨眼瞧去,肃肃如松下风,只觉爽朗清举。看向成真的第一眼,崔汜便认了出来。

他忍不住盯着成真的眼睛,忽而眼圈略略湿润,嗓音一时竟然有些发哑,开口问道:“可是真儿?”

一句真儿,所有人神色再次变了。

有的无所顾忌地怒瞪过来,有的则一头雾水暗暗打量着,有的更是不可置信却又快快藏住,就连始终埋头苦干的崔淙也惊讶地抬起脑袋瓜子。只有始终稳稳当当地坐在主位上的大母,面色不喜不怒,也未见一点变化。成真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她未回应崔汜,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微低脑袋,一一妥当地行礼道:“成真见过大母,父亲……尹姬。“在唤尹姬时,成真抬眼冲她缓缓一笑,后才转了方向,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