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五处的网络安全专家给出的评估结论。

“倒查二十四小时，我们的内网总服务器没有任何外部高级黑客的渗透日志，所有的内部高阶权限密钥，无一处出现调档记录。”

在文档的最底部段落，特工主管签下了一句手写批注。

“无法定位物理意义上的信息泄漏人。”

“唯一可能的解释。”

“或者是那柄插在废墟里的剑，它自己在说话。”

太平洋面，北纬十五度。

探渊号深海救援舰的船首劈开一道深蓝色的涌浪，编队全速切入公海深水区，这是离开东海军港的第十七个小时。

休息室内，芙宁娜推开身上的纯毛纤维毯，两只白袜被甩在沙发靠背上，光脚脚底踏实了带有防滑纹路的金属甲板。

她走到舷窗边，侧边脸颊靠近特种钢化玻璃，压在眉心处的那枚蓝色水滴印记，亮度硬生生翻了三倍。

这艘船推开更加庞大的水体，下沉到更加深邃的海盆区，那张依托于液体而生的跨界感知网就扩得越大、越密。

之前的复盖半径不过三千公里，跨过公海这道线，增量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数字往外狂飙。

海洋底下发生的所有锁碎细枝末节，统统顺着水分子的高能震荡强砸进这具躯壳，洋流最底层温盐数据的交叠错位，地壳裂缝里热液喷管往外吐出的巨量生化产物，全都躲不开这种绝对的探知。

周若拿了一份从舰桥传真出来的实体高清海底地貌图进门，海图平铺在有机玻璃茶几上。

芙宁娜转过身，没有任何铺垫，食指指腹在海图粗糙的纸面上连敲七下，七个碳素墨水标出的圆点。

前六个黑点，均匀散落在赤道以北各大深海裂谷带上，第七个点，卡在马里亚纳海沟西侧偏南四百公里处。

那是一片超大面积的空白未标定局域。

“这六处，是资料上现存的热液喷口群落。”周若翻开底部的对照索引，翻到最后一页停住，“第七个位置，极限深度超过九千米，底部的洋流极度紊乱，没有科考船去过那边查底，没有任何数据记录。”

“往那边走。”芙宁娜把手收回来，“那里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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