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之前都会短暂停一下。似乎在感受食物带来的冲击。

曹逸森用馀光看着这一幕，没插话。

盘子里的几样点心，他吃得很快，却不草率：鱼子酱塔干干净净，鹅肝马卡龙只咬一半就放下，芝士条只留一点碎屑。他拿起餐巾，顺手在唇边按了一下，象是在抹掉一点酱汁，又象借这个动作压了压自己嘴角那点止不住的笑。

等kara把盘子里的三样都试了一遍，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吃饱”，只是胃和舌头被唤醒了，整个人进入一种“现在可以开始认真吃东西”的状态。

节奏掌握得刚刚好。

她刚放下叉子，那位空乘又轻声走近，再次单膝跪在旁边：“kara小姐，味道还合适吗？需要我们再为您准备一点别的点心吗？”

“很好吃。”她赶紧点头，又觉得只说“很好吃”太象没准备台词的新人，补了一句，“不象我以前吃过的那种，很油、很腻的高级料理。”

空乘理解地笑了笑：“那太好了。稍后我们会为您和这位先生慢慢上正餐，如果您想先休息，也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调慢一点节奏。”

她起身离开时，特意朝隔板那边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礼貌的八卦——

那种“看得出来你在照顾她”的心照不宣。

kara注意到这一点，心里莫名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

“你刚刚不是说，‘会习惯’吗？”曹逸森把漆器盘子往前轻轻推了推，转头看她，“那就先从这一步开始。以后别人推给你一盘东西，你至少不会连勺子拿错。”

“我又不是美食博主。”她嘴上嘟囔着，“我只想躺着回家而已。”

曹逸森看着她，表情明显愣了一下，象是被这句逗笑，又好象在听到“躺着回家”这四个字时，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应了一声。

“那就好好记着今天这趟囖。”他侧身，望向kara那边，“下次你再说‘想躺着回家’，至少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一种。”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宠溺，却没有任何“我给你”的眩耀——更象是随手帮她点开了一个新的世界，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安静静坐回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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